......
夜深人寂,滁州城西北角的一处豪华宅邸,最宽敞的卧房内,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味。
瘦得不成人形的赵弘殷平躺在大床上,双目紧闭,身上盖着厚厚的丝被,床沿趴着一名年轻侍女,以随时应对不测。
侍女见赵弘殷安稳睡下,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床沿上熟睡过去。
赵匡胤自打领兵去了**县后,就将照看病父的重任交给了信赖的王仁赡。
王仁赡白日里在工地上监督民夫重修州衙,傍晚则回府照看赵弘殷。
由于赵弘殷每到夜间就浑身剧痛难耐,所以每日都要折腾到深夜,王仁赡才能勉强休息。
最近几日,赵弘殷的病情有所好转,三餐能按时保量吃下,夜里也能睡得安稳。
这让照顾他的王仁赡大为轻松,今日他很早就洗漱上床,想久违地饱睡一夜。
到了半夜三更,赵弘殷突然双眼圆睁,左腿与左手不住地激烈颤抖,右半边身子却纹丝不动,嘴中发出渗人的凄惨哀鸣。
贪睡的侍女吓了一跳,慌忙跑出卧房,去通知王仁赡。
王仁赡赶到卧房内时,只见赵弘殷嘴角不断流出唾液,左半边身子微微抽搐,嘴中冒出些完全听不懂的嘲哳嘶吼。
完了,赵老丈看起来是完全不行了...王仁赡心头一惊,连忙吩咐侍女道:“还不快去叫郎中来!”
第二日天亮,李延庆从床上爬起,只觉头脑深处一阵刺痛。
自己终究还是喝醉了,上次宿醉还是什么时候来着...李延庆一边挖掘记忆,一边忍着疼痛下床穿衣。
还没等李延庆穿好上衣,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延庆对屋外问道:“是李石么?何事这般着急?”
李石在门口停下脚步:“郎君,赵弘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