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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时分,朱元的大帐灯火通明。

    大帐正中搭了一个黄土夯成的方正土台,两名体型壮硕,浑身只着一条犊鼻裤的士兵正在土台上扭作一团。

    这是一次相扑比试。

    台下,朱元毫无坐像地盘在坐榻上,右手拎着只敞口白瓷酒壶,一张瘦脸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通红无比。

    朱元喝醉了。

    两日前,远在江宁的韩熙载给朱元发来密信,称皇帝李璟有意将朱元调回江宁,韩熙载在信中希望朱元能上书自辩,争取留在军中。

    韩熙载与朱元同属孙党,此番发来密信提醒朱元,为的是保住朱元在军中的地位。

    朱元可是孙党在军中的唯一火种。

    但朱元压根就没有上书自辩的想法。

    看到密信的一刹那,朱元心如死灰,只觉天都塌了。

    在朱元看来,既然圣上动了将自己调回江宁的心思,那毫无疑问,是圣上对自己不再信任。

    丧失了李璟的信任,朱元又如何能维持在军中的地位?

    而若是丢了军职,那朱元北上向郭家复仇的梦想也随之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