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战仅一个时辰,周军在付出了十辆桥车的代价后,终于在护城河上架设了四道浮桥。

    全副武装的周军重甲步兵踏过浮桥蜂拥而上,如滚烫通红铁水拍打着低矮的羊马墙。

    钟镐的右手因为过度拉弓,早已失去了知觉,喉咙因为过度呐喊,也早已嘶哑如沙。

    面对不断逼近的钢铁洪流,钟镐双目如死鱼般凸显,他失去了五感,仿佛陷入无边炼狱。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自己临阵逃脱,本应被当众处斩,幸得范团练网开一面,这才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自己很怕死,可上刑场是死,上疆场亦是死,但不能白死,总归要起点作用......钟镐的左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这时,一名浑身插满箭矢的周军士兵冲到了墙前,他右手握着熟铜锻造的瓜锤,满是伤痕的厚实左手攀上了羊马墙。

    钟镐如梦初醒,左手拔刀,往上一横,勉强磕开了来自炼狱的一锤。

    在钟镐身侧,那名也叫钟五的少年郎伺机捅出一枪,正好扎在了周军士兵裸露的面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