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谢灵道:“以后算错了账,东家可不许怪我……”

    “以后的账以后再说,现在谢掌柜还是专心还账较好。”

    说话间,乐声已然再次急促起来,大珠小珠落玉盘。

    不仅如此,没过一会儿,桌子上的账本,算盘,笔筒,裁尺等等也在这声音中相继掉落下来,直到上面仅剩纠缠在一起的二人。

    窗子上暧昧的暖红色灯影愈发的少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偷偷变成了皎洁的月色。

    重新披上衣裳的二人端来火盆,打开一闪窗户后坐在窗边。

    冬日里的月光看起来更干净了,尤其的当它们照在谢灵的脸上,与那还未褪尽的红晕交织在一起,腮凝新荔,鼻腻鹅脂。

    让陈积忍不得低下头去咬上几口。

    谢灵用脚脱去了鞋子,蜷缩双腿到椅子之上,然后扯了扯身上的毯子躲入陈积的怀中。

    她轻轻开口,对东家说着自己的幸运。

    一个出身寒微,家道破旧的小丫头,靠着坑蒙拐骗度日,如果不是好命遇上了东家,这会儿还不定是个什么样子呢。

    陈积将她又裹的严实了些,随后刮着她的鼻子道:“这会儿说不定成了姑臧城里的包子西施,分店开了七八家,也是一辈子不愁吃穿,随意享乐了。”

    谢灵仰起头,斜着眼角娇哼一声,“灵儿又没有开玩笑,要不是你这东家一通训斥,灵儿哪会去做那种营生。”

    “是么?”陈积纳闷道:“按理来说就你那会儿调皮捣蛋的样子,应该挨过不少人的训吧?怎么我说了几句你就听下去了呢。”

    谢灵显然是对陈积的用词有些不满,用头撞了两下他的胸膛之后,这才再次说道:“他们又没安什么好心,不是骂我杂种就是伸手要打,我听他们的才怪。

    再说了,当初的你戏耍过我,我还想着争口气后,然后再找回场子呢。”

    “谢掌柜此言差矣,怎么能叫戏耍?”

    陈积笑道:“当初在洛州城谁不知道武陵王府的三公子是个正人君子,胸怀洒落如光风霁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小肚鸡肠的举动?”

    谢灵撇了撇嘴,“灵儿在府里又不是没和红袖儿姐还有公主聊过天,东家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