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则的这一番话,可真的是说得刘预心动了。

    如今的青州军,就是以东莱叛军为骨干,以吸纳的军府职田兵为血肉组合而成的,这些人都已经实现了饱暖,要想继续获得他们的全力支持,除了刘预自身的号召力,其余的就得指望他们保护既有财产的决心,还有对于功名利禄的追求了。

    王则的这个建议,正好可以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

    “卿虽女子,却是比那些庸碌男儿强过百倍啊。”刘预忍不住的赞叹道。

    听到丈夫的夸赞,王则心中欣喜,调皮的笑道。

    “并不是我比那些僚佐男儿强,而是他们各怀心思,苟且偷安并不会损害他们一丝一毫,而如果夫君执意起兵戈的话,那他们的家产资财可就要有可能遭受损失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命人准备,我要自领齐郡公,看看那司马越要如何应对。”

    要是刘预做出一番强硬反应,那难以应对的就成了东海王司马越了。

    如果东海王司马越用更加强硬的态度回应,就需要真正的发兵攻打了,但是如今的东海王司马越很是窘迫,根本没有支撑一战的储备辎重。

    但如果要是装聋作哑,或者最后捏着鼻子认怂的话,那就被人看透了虚张声势的本事,到时候丢脸的人就变成他了。

    这时候,王则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是齐郡公,应该是齐公。”

    “齐公?”刘预又有些意外。

    “对,就是齐公,而不是什么齐郡公。”小丫头王则坚定的点了点头。

    “齐郡公”和“齐公”别看只是一字之差,但是按照晋制的礼法,齐郡公才是标准的封爵,毕竟有一个齐郡。

    而齐公作为一个封号,却有着模糊不清的嫌疑,因为当年姬周分封太公的齐国,可是远远超过如今的齐郡一地,疆域最大的时候,甚至包含如今的数州之地。

    所以,既然已经要铁着头自领封爵了,这个齐公的威力可比中规中矩的齐郡公大多了。

    此时的“**武装”标配就是这种“某公”。

    “如此一来,容易落人口实啊。”刘预说道。

    王则听后,轻轻掩口一笑。

    “夫君,如今青州有精兵强将,又屡败胡虏,可以承称得上是威名赫赫,如此盛名之下,还在乎一些酸腐之才的所谓“口实”吗?”

    “而且,就算他们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如今的青州四邻,除了父亲的幽州,谁人还能有与青州一战的实力,就算是有,又有谁人愿意为了东海王司马越而奔袭青州。”

    刘预连连点头。

    “东海王麾下的数万中军,已经粮草匮乏,还不知道能不能在离京后找到足够的辎重,而被派驻建邺的琅琊王司马睿,我听说为了平息广陵的钱会之乱,也是连番征调,根本无力顾及江北,至于其他的州郡将吏,都是庸碌之辈,不足为虑。”

    刘预听后,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先给岳父修书一封,把这件事情的原委告知,省的再有什么误会。”

    王则听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看法。

    “却是应该如此,自从两个幼弟夭折后,父亲就越来越沉迷道家方士,对于谶纬也是迷信不已,要是不事先告知此事话,就怕被奸邪之人有机可趁。”

    自从王胄、王裔两个幼子夭折后,王浚就已经失去了继承人,而已经五十多岁的王浚也一直没有再生出儿子来,所以最近的王浚性格行事颇为不定,让人很难拿捏,就连王则也在与幽州的姊妹的书信中,知道了王浚最近越来越古怪的脾气。

    “只不过,如此乱世,恐怕以后就很难有安乐承平的日子了。”刘预有些感慨的说道。

    此时是永嘉四年,再过几个月进入永嘉五年,那就是匈奴汉国攻破洛阳,史称永嘉之乱的时候。

    “嘻嘻,乱世之中,正是雄豪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候,夫君怎么如此的感怀伤逝起来了?”王则轻抚刘预的胳膊,用戏谑玩乐的语气继续说道。

    “当年的执槊跃马的贼人,难道变成了温润的儒生了嘛?”

    刘预听后,心中一乐,也是感觉自己太过于患得患失了,简直就是要婆婆妈妈的了。

    “卿所言极是,当此乱世,要的就是建功立业,就算是变成众人口中的贼人又如何,只要能护的手下的亲朋故旧周全,区区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的看法,又算的了什么。”

    刘预看着王则,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哈,只是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

    次日。

    一大早,刘预就命人把华琇和荀岿一起召到了自己面前。

    当着这俩人的面,刘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告诉荀岿,他已经准备自领齐公、都督青徐兖豫诸军事、征东大将军,而且已经下令给青州数郡全部的兵马,让所有人都秣马厉兵,随时都可以迎战任何敌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华琇是有些吃惊,反而是荀岿是丝毫不意外。

    再三确认了刘预的决定,并不会轻易更改后。

    荀岿施了一个大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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