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名胡兵的话,石勒立刻就是勃然大怒。

    石虎是石勒的侄子,自从石勒被司马腾的部下贩卖到山东为奴隶后,就与家中亲人失去了联系。

    在永嘉四年秋天,石勒在并州冀州一带攻略的时候,并州刺史刘琨以为石勒可以拉拢争取,专门派人寻找到了石勒的母亲王氏和侄子石虎,给石勒送了过来,意图用此拉拢石勒归降晋朝。

    哪想到,石勒是糖衣吃下,炮弹却不受,立刻就当着使者的面,回绝了并州刺史刘琨的招揽。

    此时的石虎刚刚十五六岁,却是非常的暴虐残忍,在石勒军中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那你们为什么不快制止他!”石勒立刻怒声斥责,这些俘虏的男女,可都是石勒接下来行军的重要资源,要是没有了这些俘虏作为牲口的替代品,那这些胡虏沿途掳掠的财货可就没法携带了。

    那名胡兵被石勒的怒容吓的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

    “小人不敢啊,石虎说,谁要敢拦他,就要一起杀,而且小人们也打不过他啊。”

    年纪轻轻的石虎健壮的像一头牛犊,一身的蛮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石勒知道这名胡兵所说不假,也不和他废话,立刻起身向校场敢去。

    等到石勒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许多的胡兵正围拢在一起,并且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疯狂的欢呼,就如同见到鲜血的野兽嚎叫一般。

    而旁边那些被俘虏捆绑的晋人男女,都已经是一个个面无人色了,全都在寒风中颤抖不已。

    这些胡兵,在看到石勒等将领赶到后,立刻退散到了后面,这时候石勒等人才看清,原本众人围绕的圈子中央,已经倒着是二十多具尸体,其中有男有女,每个人的死状都是极为可怕,各种残肢断臂和头颅,也是杂于其中。

    石勒听到身后的张宾等士人幕僚,都是发出一阵阵恶心的干呕,这让石勒大为光火。

    站在这一堆尸体中央的一个健壮少年,正是石勒的侄子石虎,之见石虎的手中拿着一柄短刀,另外一支手中还拿着一根刚刚砍断的手臂。

    “石虎,我早就说过,军中抓获的丁口,不可随意杀伤,难道你不知道吗?”

    石勒早已经知道,石虎这个少年残暴成性,天天就以shā • rén 为一大乐事,并且在军中屡次挑起与他人的纷争,要不是石勒的老母王氏劝解求情,石勒早就恨不得把石虎给砍了。

    听到石勒的斥责,石虎一点都不害怕。

    “区区一些不值一钱的奴婢,杀两个取个乐子又何妨!”

    听到石虎的狂言,石勒大怒,立刻就要命令左右卫兵把石虎拿下砍头示众。

    不过,石勒刚说完,以张宾为首的一群胡汉官吏部将,就纷纷上前劝解,毕竟石虎作战勇猛,这宁陵城之战,首登的功臣就是这个石虎呢。

    随后,一脸无奈模样的石勒,这才免去了石虎杀头的惩罚,改成了重打二十鞭。

    最后石勒命令左右,把那些被石虎杀掉的尸体好生收敛,并且安慰那些旁边心惊胆战的俘虏。

    石勒告诉他们,只要乖乖的跟随大汉国,不仅能给他们活命的吃食,还能在以后给他们gāo • guān 厚禄。

    在回到宁陵城中的临时大营后,石勒也就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差不多了,毕竟一二十个晋人男女的死活,他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到了第二天,石勒准备率军南向,要去进攻梁国都城睢阳的时候,却接到了攻掠徐州的赵固的信使。

    “小人拜见汲郡公,我家将军让小人,把这封信交给将军。”信使一见到石勒,立刻就大礼叩拜。

    石勒接过来信件,并没有看,因为他还不认识字,而是随手交给了身后的张宾,给他念了出来。

    在信中,攻掠徐州的赵固告诉石勒,因为已经开春,淮河附近的坚冰要开始融化了,在水网密布的江淮,他们这些骑兵胡人根本无法施展,既然这样还不如索性转而北上去攻掠兖州、徐州北部一带。

    听到赵固的信中内容后,石勒也是有些心动,毕竟根据豫州、徐州附近去年刚刚被王弥扫荡了一遍,此时根本没有太多的油水了,要不是为了紧盯东海王司马越的动向,石勒更愿意继续在司州、冀州一带。

    “不过,兖州的话,太靠近青州军了,那些青州军可是很是凶悍,似乎并不比幽州兵差啊。”对于赵固的提议,石勒还是有些顾虑的,虽然兖州相对富庶一些,但是,如果遭到青州兵的攻击,还是非常不划算的。

    听了张宾的担心,石勒也是同样有这种担心,与青州军连续两次的交手,都是败的非常的古怪和诡异,这几乎都要成了石勒的心病了。

    “哼,赵固一个没有见识的山贼,一个徐州还不够他抢的了吗,还要惦记什么兖州。”在一旁的刁膺立刻嘲讽道。

    赵固是匈奴人,并不是他们这些羯胡人,而且一直都是刘聪的手下,特别是在刘聪上位成皇帝后,更是后来居上,其地位直追资历更深的石勒、王弥等人。

    “兖州,我们就不去了,我听说项城的东海王司马越已经病重了,要是一直病重的话,那不久之后,就是我们的机会,至于兖州不过细枝末节,根本不用太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