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话虽如此,可荀氏三代,皆深受晋室爵禄,忠君之事,还是不能断绝的。”

    荀藩脸上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倘若天子一意孤行,那我也是无愧于心了。”

    一个时辰后,司空荀藩就神态落寞的回来了。

    一见到众人后,荀藩就说道。

    “天子虽意动,然左右公卿宗室,依然贪恋资财,终不可行啊。”

    荀氏众人闻言,都是默认不语。

    “道坚,各房内眷孩童由你护送,搭乘舟船去往兖州。”

    荀藩向荀岿说道,荀岿连忙领命。

    最后,荀藩想了想,终归是不忍的说道。

    “你到兖州后,速速寻到刘预,就说,嗯~~”

    荀藩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就说,洛阳危矣,如果你二人见面之时,刘预就率军来援,则洛阳还有救,要是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说着,荀藩拿起笔墨,郑重其事的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洛阳,今日尚可救,后则无及矣!”

    第二天。

    胡汉巨寇王弥歼灭十万晋军的消息,就传遍了洛阳,整个城内一日三惊。

    因为,阳城距离太近,泊于洛水上的兖州舟船水军,害怕王弥骑兵抵达阻断洛水航运,在得知天子不打算去往兖州后,当天下午就顺洛水而下,东返兖州了。

    乘着兖州舟船,荀岿护送的荀氏家眷众人,还有那封言简意赅的求援信。

    与此同时,天子司马炽刚刚给幽州王浚、并州刘琨、关中司马模、凉州张轨、江东司马睿等人加官进爵,意图诸镇勤王的诏令也四向奔出了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