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如今的幽州行台,他王浚就是最高最大的那个人,就算是行台的监察之权,也全都在王浚的掌控之中。

    如此情形之下,王浚在幽州虽然不是帝王,但却是并不比帝王差多少。

    “明公,段疾陆眷率领的段部兵马,已经到了东面的石横城,在那过夜之后,明日就能抵达范阳。”

    王浚的司马游统说道。

    “哼,段疾陆眷小儿,此前敢违逆于我,这一次竟然能主动请求出兵,替我讨伐刘预,你们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天意令其如此?”

    王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府邸中高耸的台阁,仿佛那是直通天界的阶梯一般。

    “不错,段疾陆眷不过是蛮夷,哪知道什么忠孝仁信,如此所为,肯定是天意襄助明公,才令其为明公的驱使!”

    游统谄媚的说道。

    最近的王浚,已经越发的痴迷的天师道。

    “明公,段疾陆眷乃是蛮夷,其贪婪酷烈,不是那种轻易能屈从的人,段部这一次引兵前来,昼夜兼程,这么快就抵达了石横坞,实在是反常啊。”幽州督护王赞却是在一旁说道。

    “哼,督护所言,难道是怀疑,明公没有收到神明的眷顾吗?”游统却是一番诋毁之言。

    “我说的乃是段疾陆眷行事反常,何曾说过明公没有受神明眷顾!?”王赞立刻反驳道。

    如今王浚痴迷天师道,他们这些将领、掾属也都是一个个开始崇信天师道。

    “段疾陆眷,不过是鹰犬一般的奴仆,能有什么可防的?”王浚却是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其父段务勿尘,都不过是我的一员犬马,段疾陆眷又能有何本事敢造次!”

    听到王浚这么说,幽州督护王赞哪怕心中还有许多的意见,也是不敢再提了,要是再唱反调的话,那就不是怀疑段疾陆眷的忠诚了,而是怀疑王浚的天命权威了。

    不过,幽州督护王赞不说,却是有别的人说。

    王浚刚刚想慢慢开始游玩自己的新府邸,却听到一声急匆匆的叫喊。

    “明公,不好了!段疾陆眷这狗贼,是要谋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