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督护孙纬也知道,不管是投奔谁,也是要尽量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的。

    “那要是投青州刘预,就能有所施为吗?”

    不过,孙纬对于投奔青州“伪汉”的前途,也并不是很有信心。

    “范阳人祖逖,此前刚至行台,就被刘预举荐为节将,如今祖逖率军拥晋帜,犹自屯驻枣阳,刘预却依旧招揽如故。”王赞说道这里,不禁抬眼看了看南方。

    “我曾与祖逖相熟,我观其也不过是中上之才,却能得刘预如此青睐!”

    “我辈久历边州,不管是行军作战也好,还是理治军需也罢,哪一样不比祖逖强出一二分。”

    “一个祖逖,就能得刘预如此厚遇,要是我们以章武一郡之地相投,节将公侯,必能为之!”

    督护孙纬听到这里,也立刻下定了决定。

    “好,我这就去整备儿郎,咱们傍晚就连夜南入章武,反正,段疾陆眷若是有反心,不过一两日就能得知。”

    “不错,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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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州,襄国。

    胡汉的汲郡公石勒,此时正在府邸大厅内,焦急的来回踱步,仿佛是在等待这什么。

    过了没有一会儿,一名胡人侍从急匆匆的赶了进来。

    “将军,王子春回来了!”

    石勒一听,立刻眼睛一闪精光。

    “快带进来!”

    很快,一名晋人士子模样的掾属,被带了进来。

    这人就是王子春,乃是石勒在君子营中发掘的人才,尤其擅长口舌之能,君子营的同僚们,都夸赞王子春有古代苏、张之能。

    右长史张宾,此时也已经被石勒刚刚请了过来。

    一见到王子春后,石勒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王左司,情况如何!?”

    王子春却是连忙先行了一礼,然后非常得意的起身回答道。

    “将军,放下心吧,并州刺史刘琨那里,我终究没有辜负将军的期望。”

    石勒闻言大喜,抚掌大笑道。

    “哈哈哈,好,如此一来,也不枉费我在心中一番卑辞之言。”

    王子春连忙继续说道,“将军,并州刺史刘琨得知,将军愿意归顺他的时候,立刻就是喜形于色,特别是在听说将军您,愿意东伐青州伪汉,以为对其的报答之后,更是欣喜的不能自已,还赏赐了许多绢帛,以为将军征讨青州伪汉的军资!”

    右长史张宾听到这里,却是淡淡的笑着,摸了摸胡须,说道。

    “刘越石终归是风流名士,对这些权谋机变,非其所长啊。”

    石勒很是满意,对着右长史张宾说道。

    “哈哈,还是右侯足智多谋,只是一封用词卑下的书信,就能换的刘琨、刘演不进攻我们,如此一来,我就可以尽全力一战,不再有北方之忧了。”

    “没有了常山、中山的威胁,我们就能以赵国、安平之兵为北路,与魏郡之兵南北呼应。”

    “如此一来,两路合击,就可以令青州军疲于招架,只要刘预敢率军西入清河,大败亏输必定逃脱不掉。”

    张宾听到这里,也是点了点头,不过稍加思索后,却又是说道。

    “不过,将军,刚刚得到的风闻,说是伪汉刘预,已经招降了祖逖,并以他为安西将军,率军南下聊城,如此一来,却又多了一份侧翼的威胁啊。”

    在石勒和张宾原本的计划中,他们是兵分两路,在冀州的大平原上,利用骑兵众多的优势,对于率军深入的“伪汉”军队进行无休止的袭扰和攻击运输线,意图在全面交战之前,就拖垮这些“伪汉”的军队。

    不过,如今的祖逖,却总归是个变数,聊城一带的位置,反而又在石勒军的侧后了,要是祖逖军强一些,有极大的可能威胁南线的胡虏军队。

    “哈哈,我之前从未闻听祖逖是谁,此前石虎数败,不过是石虎年轻莽撞罢了。”

    其实,对于石勒来说,他一直纳闷,为什么刘预这么重视祖逖。

    在石勒看来,祖逖并没有什么大的名号,也没有背后的强大势力,如此厚遇,是在是有些费解。

    “这一次,我亲自率军为南路,要是这个祖逖,胆敢来犯的话,定然让其知道本将军的厉害。”

    石勒信心十足的说道。

    在经营赵魏两地的这半年里,石勒从开始就拼命的组建了一支精锐,统统都是配上最好的刀枪、铠甲、弓箭和马匹。

    这一次,石勒就想要率领这支精兵,一雪此前的失败耻辱。

    在石勒的心中,既不怕如今的这个祖逖,也不怕那个青州贼首刘预,其真正害怕的人,反而是那些普普通通的青州兵。

    因为,那些青州兵一个个看起来平平无常,但是在战斗中却始终坚韧不溃。

    所以,石勒此番率领的南路军中,就把自己精心编练的数千铁马军全部带上了。

    就是为了踏碎那些“甲坚兵利”的青州兵。

    当然,如果是遇到祖逖等人,石勒更是毫不介意,要给这些徒有虚名者,一个狠狠的教训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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