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昏暗的凌晨中,两支人马从同一个荒废的村落离开,一个向着东南,一个向着西北。

    =·=·==·=·

    三天之后。

    经过两天的追击,几乎所有的胡汉溃兵,都被刘预一网打尽了。

    在羯胡石勒兵败清河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冀州中部的豪强坞主,全都是对过境的胡汉溃兵展开了毫不手软的报复。

    这些冀州豪强坞主,此前屈服于胡虏的赫赫凶名,不得不贡献粮食、丁口和财帛,如今胡虏一旦失势,要是再不趁机扑上来咬上两口,那可真的是太没有天理了。

    特别是,紧随胡汉溃兵而来的青州汉军,很快把之前的《杀胡令》传遍了整个冀州中部。

    不仅是所有的冀州豪强坞主,就连他们手下的部曲、流民等人,也都有已经知道《杀胡令》中丰厚的赏格。

    对于模样迥异的羯人,在之前的冀州百姓眼中,都是凶残的兽性强盗,但是在如今的冀州百姓眼中,这都是一个个会走的‘赏格’啊。

    特别是那些落单逃窜的羯胡,在一片荒野中根本寻不到什么食物草料,因为冀州几乎所有散落的小村落,都被他们之前的屡次劫掠各消灭一空,如今几乎所有的冀州百姓,都是各自聚族或者乡党共守坞堡。

    整个冀州中部方圆数百里界内,原本经常出现的嚣张跋扈羯胡人,都统统不见了踪影。

    “陛下,《杀胡令》的赏格,是不是应该再稍稍降下来一些啊,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出大乱子啦。”

    郗鉴一副忧心忡忡样子,向刘预进言道。

    “哦,郗公此话何意?”刘预心情大好,清河一战虽然汉军中军各部的伤亡不少,但是胡汉军的气势彻底被打落了。

    如今的整个冀州中部数郡,不论是豪强坞主,还是流民都在积极寻找落单的羯胡。

    “如今拿着羯胡首级,前来领功赏的人,实在是有些多了。”郗鉴很是烦恼。

    “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整个清河郡、平原郡的耕地都赏赐下去,也还是要不够啊。”

    “现在统计的胡虏首级,有多少了?”刘预也有些好奇。

    “总共八千九百三十九颗胡虏首级。”郗鉴说道。

    “不多啊。”刘预说道

    郗鉴翻了翻眼皮,有些郁闷的说道。

    “可是仅仅是一个胡虏首级,就要授田亩,还另有赏赐钱帛,这么说吧陛下,仅仅三天时间,清河平原两郡的府库钱帛,就已经要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