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郭默的话后,裴整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家中妻儿几十口,俱都在平阳城啊,我要是不回去,他们可都要人头落地了!”

    郭默想了一下,大声的说道。

    “好,这样的话,来人,把这两个胡虏推出去砍了脑袋!”

    他一直被按在地上的那两名胡虏,一群护卫们立刻给拖了出去。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名护卫就拎着两个冒着热气的人头进来了。

    “裴公,你回去,就说我拒不投降,然后,嗯,然后你就痛骂了我一通,我一怒之下,就把这两个副使给斩了!”

    裴整听罢,默默点了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在送别裴整离开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放下心来的郭默,终于是忍不住的问道。

    “裴公,如此推说,就算是能唬过匈奴刘聪,也终归是冒着风险啊!”

    “裴公,为何非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告知郭某匈奴人的虚实呢?”

    裴整这时候已经骑在了马上,他听到郭默的话后,仰头望了望满月的天空,非常凝重的说道。

    “裴盾于徐州投胡虏,裴宪望胡虏南逃八百里,我裴整又出仕胡虏为尚书。”

    说到这里,裴整扭头看向了郭默,苦笑着说。

    “河东裴氏,累世清名,却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当此之时,要是我再替胡虏劝降将军,还有何面目为人!”

    “就算以后我裴整丧命胡虏,还请将军把今日之事说与儿孙,让他们知道,我裴整虽惜妻儿之命,却也曾经做过不堕河东裴氏清名的事情!”

    郭默闻言,心中一动,竟然有了许多酸楚的感觉要涌上来。

    “裴公放心,郭默谨记今日之事!”

    等到裴整骑马离开后,郭默立刻吩咐弟弟郭芝等人连夜召集武德城中的诸家豪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