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睿的使者,这一路上真是快啊,不过数日,就从建邺到了高平,看来是诚意满满,不是那种刺探军情的。”

    公孙盛捋着胡须说道。

    要是江东的使者,是为了进入汉国境内刺探军情的话,肯定会在路上故意磨蹭,方便查探沿途的山川地形。

    “江东众人多的是兖州、徐州士人,哪里需要什么刺探军情。”

    刘预非常轻松的说道。

    自从得知江东的司马睿进位晋王之后,刘预就知道司马睿登基称帝不远了。

    一旦司马睿称帝,就必须要以北伐恢复为头号使命,否则根本不足以服众。

    那样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刘预了。

    不过,如今看来,刘预却是高估了江东众人的脸皮了。

    “就是不知道,等到司马睿的使者来了,要以何种礼节对待?”

    “藩国,还是友邦?”

    现在晋室天子司马业已经开始‘平阳游’,司马睿是晋王,对于他的使者如何对待,直接反应了接下来的战略意图。

    “自然是藩国,江东貉奴之地,偏居一隅,司马睿是王爵,不能太抬举他们。”

    公孙盛立刻说道。

    如今的青州汉国,虽然想与江东保持和平,积攒实力对付匈奴汉国,但是江东司马睿这一番送上门,最好是借机自抬一下身价,也省的北方的那些世家豪门还对江东晋室有幻想。

    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压过江东晋室一头。

    “不过,这位晋王的气度可是不小,要是以藩国对之,实在是有些辱没英雄人物。”

    刘预笑嘻嘻的说道,“晋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可谓是豪杰之语!”

    郗鉴、公孙盛等人闻言,俱都是笑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商旅频繁的江东,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晋王司马睿这句话,自然也很快传了出来。

    “司马睿所想,不过是害怕陛下把司马诠送往江东罢了,如今得知司马诠已经没了,早就是不承认说过此话了。”

    司马睿当初反对正式通使青州汉国,其实不过是害怕刘预把前皇太子司马诠送去江东。

    要知道,司马诠的皇族地位,可比司马睿要高多了,绝对会威胁他的地位。

    原本的晋室皇太子司马诠,在刘预称帝之后,就被圈养了起来。

    可是在上个月的时候,却是突然死于急病。

    晋王司马睿的态度,也立刻就是大逆转,不肯承认说过什么‘晋贼不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