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如今城外的胡虏,可是一日多过一日啊,要是再没有援兵,手下的儿郎们只怕要泄气了。'
一名颍川高门老者,双目炯炯的问道。
“是啊,将军,且不说再没有援兵话,军心不稳,就算是军心可用,但是这城中的粮草已经是不多了啊,要是再这么围困下去,只怕要活活饿死咱们了。”
“求将军想办法啊!”
一众颍川父老纷纷都是向着荀崧行礼恳求着。
看到这些人样子后,荀崧心中虽然也是同样焦虑,但却又忍不住鄙视这些同乡们。
就是因为他们的一意孤行,让荀崧原本计划好的转投青州汉国,然后要来部分援兵的计划泡汤了。
“办法?想什么办法?”荀崧语气低沉的说道。
“襄城的杜曾正在与荆州刺史王敦交恶,王敦又刚刚得到了朝廷加封为荆州牧,他尚且自顾不暇,如何能为颍川解围?”
荀崧首先就是排除了襄城太守杜曾。
要说这杜曾也是可怜,因为他是新野王司马歆的旧部,与江东的司马睿算是有些交情,本来以为自己与王敦交恶,能得到建康天子的扶持。
哪里想到最后扶持没有得到,反而是王敦的权势又进一步的加强了,直接成了大晋唯一的州牧,彻底垄断了荆江一带的大权。
“汝南、汝阴也更是兵力为弱,如今又刚刚被羯胡乱贼屠掠了一遍,也是没有指望的。”
荀崧又是继续说道。
众人都是脸色一阵尴尬,荀崧说的都是实情。
这个时候唯一能指望的上的援军,也就是只有北面的青州汉国的军队了。
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这些颍川士族豪强刚刚把代表刘预前来的荀邃的使者给赶走了,如今再去求援兵,只怕太难了。
当时荀邃派来的使者,要求颍川众人在归顺之后,放籍隐蔽的奴仆田客为良民,并且还要把多余的占田一起分给这些人,还要按照青州汉国的三六九等税籍缴纳赋税,最后还要把他们的世选官人的举荐制改成汉朝的官制。
这一切可都是要断了这些颍川士族数百年富贵的根基啊!
这么苛刻的条件,如何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