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弱尚不能取胜,如何能有军心?

    匈奴皇帝刘曜很快下令,把随行而来的各卫军主都召到了御前。

    “朕刚刚知道,潼关东面的贼军,已经是日夜不停攻城三天了,而前面这些贼军不仅挡住了潼关守军的补给粮道,还挡住我们支援潼关的道路。”

    “若是不能拔除此股贼军,则潼关只会越来越危急!”

    “所以,朕今日在此严令,不扫除面前的贼人,誓不旋踵!”

    面对匈奴皇帝刘曜的严令,在场的匈奴将领们全都齐齐的应诺。

    呜呜!

    随着一阵呜咽的号角声,数千名匈奴步兵排着一个个方阵,向着前方的汉军阵列缓缓走去。

    因为受制于地形的关系,匈奴人根本不可能全军压上,只能分批的向前冲击。

    这种车轮战术,对于人数有优势的匈奴人来说是最合适的。

    “放箭!”

    随着汉军阵列中一声大喊,数百支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弩箭猛然向前射去。

    “嗖!”

    “嗖!”

    这些蹶张弩的弩箭速度惊人,许多前排的匈奴士兵连手中的木盾都无法阻挡。

    尖锐的弩箭戳穿了盾牌和盔甲,凡是中箭者都是如遭锤击,顿时就倒在了地上。

    汉军的弩箭威力惊人,让匈奴士兵都把手中的盾牌牢牢向前举起。

    吴信看到匈奴人中箭之后,不禁有些遗憾。

    “若是多带一些新造的床子弩,只怕胡虏手中的盾牌就彻底没有什么用了。”

    旁边的副将曹嶷闻言,却是道。

    “那些床子弩分量太重了,咱们是轻兵急进,只怕携带上根本走不到啊。”

    吴信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

    他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若是能有更好的兵器,就能多杀伤一些胡虏了。”

    “而且,用弩总比用箭省力气。”

    “将军放心,胡虏的习性都是以穷凶极恶来掩饰怯懦,等咱们把贼胡一击打趴下,剩下的攻防就要简单多了。”曹嶷说道。

    昨日的交锋,让吴信发现了这些匈奴军队的不寻常。

    这些匈奴军队的披甲比例极高,而且盔甲的质量也都是上乘。

    汉军远距离抛射的羽箭,根本不起什么太大的作用,反而是让弓箭手徒耗力气。

    所以,吴信今天就下令各军弓箭手放弃了远距离抛射,而改为近距离之后直射,去攻击匈奴人防护薄弱的地方。

    “贼胡来了!”

    紧紧盯着前方的吴信忽然说道。

    那数千匈奴步兵,在汉军弩箭发射之后不久,就跑进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霎时间,数千支白色的羽箭从匈奴阵列中高高飞起。

    飞驰而出的箭支,划过一条条的曲线,然后向着汉军阵列中砸落下来。

    叮叮当。

    叮当当。

    这些羽箭的威力十分有限,造成的杀伤也很是有限。

    至于最明显的作用,就是在汉军阵列中发出一阵悦耳的击打声。

    不过,依旧有那么几个倒霉蛋被射中的缝隙,然后闷哼着捂住了伤口。

    匈奴步兵也知道弓箭几乎没有太多的作用,在距离汉军营地不足三十步的时候,终于是放弃了射箭,所有人都是举起了长剑、长枪和锤斧等兵器。

    “嘭嘭嘭!”

    一阵弓弦的声音响起,汉军阵列中又是一批粗大的弩箭发射而出。

    “啊!”

    “啊啊!”

    匈奴的阵列中立刻发出几声惨烈的喊叫声。

    但根本没有人去理会他们,对于匈奴士兵来说,现在最为紧要的任务就是向前冲去。

    只有和那些青州贼人厮杀到了一起,才能是完全由自己做主。

    “咚咚咚!”

    突然之间,一阵连绵的战鼓声从后方响起。

    几个匈奴头目立刻发出了高声的命令。

    “杀!”

    “冲啊,怯战者死!”

    “杀啊!”

    顿时之间数千匈奴大军开始了加速的脚步。

    汉军前排的士兵都是一动不动的手持兵器,仿佛面对的不是一群来拼命的敌人,而是一群冲上来送死的猪羊一般。

    二三十步的距离,几乎立刻就消失了!

    双方前排的士兵很快就撞到了一起。

    砰!

    兵器与兵器,兵器与铠甲的声音立刻响彻战场。

    随后又是一声声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压过了其它。

    “杀!”

    汉军中左甲阵的旅帅吴允,正手持着一张硬弓,在自己本阵的后方向前射击着。

    吴允乃是主将吴信的远房族侄,算是常山吴氏年轻一带有上进心的。

    而且心高气傲的吴允,也并不愿意靠着族叔吴信的荫蒙授官,只是想着凭借军功进阶。

    “杀啊!”

    在吴允身前的一名汉军士兵一边挥刺着长枪,一边发出巨大的呐喊声。

    其声音之下,几乎令吴允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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