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难民太多了太多了,根本无法计算,只知道饿死的人尸横遍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前往长安的路上,我,我我我我……”

    说着说着,此人眼角就流下泪水,权头死死的握坚,眼睛之中,充满涛涛翻天的仇恨。

    亲眼目睹百万人赖以生存的粮食被蝗虫肆虐殆尽,这简直就是屠杀,是对人族的大灭绝!!

    “我还在一座被肆虐过后的村庄,看到了糗百具尸体。”

    “他们……他们受不了空腹,都是各自怂恿着各自,然后相约着自杀的。”

    “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的咆哮道:“李将军,秦将军,你们知道吗,他们走的时候,像是叠罗汉,一人接着一人,堆砌成十几米小山,是既流着泪,也是笑着走的!”

    “那里……那里……”

    说着,他突然更加哽咽起来。

    “那里,可还有着孩子啊,他们高不足膝盖,不足膝盖啊!!”

    “我大唐的未来新生儿,居然是这样对大唐充满绝望的死了啊!”

    当他话音落下,不管是李靖还是秦叔宝,顿时间骇然的睁大双眼,体内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在心中酝酿,即将爆发。

    他们二人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体内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疯狂的深吸气呼出气。

    顿时之间,李靖怒吼出声,“蝗虫,一群孽畜,一群孽畜!!”

    他们的声音远远传递,城门口的士兵们都被震撼到了。

    再听着那名将军撕心裂肺的讲述,有的士兵手中武器划落了,都不自知,就那么怔愣愣的站在原地。

    有的士兵,则是和李靖秦叔宝二人一样,完全暴怒起来,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都在打颤,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愤怒到极致!!

    滔天恨意蓬勃而出,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让空气中都流动着他们愤怒的气息。

    “孽畜!!”

    “孽畜!!”

    士兵们愤怒出声,从一开始的不整齐,逐渐整齐,直到齐若一人,发出嘹亮的怒哄。

    也在此时,来自南方城池的将军,也是哽咽着继续道:“等我们重整旗鼓,准备在金州与蝗虫殊死一搏的时候,我们身后的城池,也几乎同时受到冲击。”

    “它们实在太多了,我们士兵的箭矢都射的脱臼,短剑都挥的无力,投石车都用到散架,能用的都彻底用上了,但是还是无法阻挡蝗虫祸害庄稼,侵蚀一空。”

    “我们在李自在将军的带领下,站在最前面,拼死抵抗,但是蝗虫这一次的数量,哪怕是挥杀至夕阳落下,不,那一天我们根本看不到夕阳。”

    “因为那一天的蝗虫,铺天盖地,将天空染成黑色足足一整天,根本不给我们丝毫活路,就要把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彻底侵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