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李睿李浩,问着身边的亲信:“这二人在做什么?”

    亲信眯眼瞅了瞅:“似是在还击?”

    还击?

    李浩哑然失笑。

    还真是两个官迷,想立功想疯了,敢冲到那么近的地方?

    城头上的守卒不但有箭,还有重弩和石炮,照头来一下,两兄弟不死也得残……

    正讥笑着,又听亲信说道:“但不知为何,他们射出的箭,好似都飘了……”

    李浩下意识的一怔:“飘了,飘哪了?”

    “飘过了城头……”

    “兴许是手不熟……”刚说了半句,李浩猛的一滞。

    即便是手不熟,也不该是全飘过城头才对,怎么也该有几支射到墙墙上……

    而且五弟说过,这两兄弟从小养马,更当过戊卒,不但弓马娴熟,还杀过马贼。

    护着二哥逃回营寨时,遇到了拦路的僧兵,只是一箭,就将一个和尚射下了马……

    有鬼……

    李浩脸色猛变,一声急吼:“召回来……”

    亲信应了一声,当即让十几个传令兵大声吼着:“宋亨宋通,即刻回营……”

    双方就离着三十步,呼声这般整齐,即便有乱民的惨叫声干扰,两兄弟也听的清清楚楚。

    两兄弟下意识的一回头。

    看到李浩的亲信一边喊,一边不停的摇着一杆令旗,李睿脸色一变:“会不会是被发现了?”

    李聪惊道:“不应该吧?”

    “那为何这般急,连令旗都用上了?难道还能是那李浩怕你我被伤着?他怕是巴不得我们死在城下,好把那两匹马也昧了……”

    李睿阴沉着脸,低声说道,“不可不防……箭还有几支?”

    李聪瞅了一眼箭壶:“三支!”

    “箭丢了,帛巾撕了……”

    李聪有些不甘。

    三支信箭,也就是三四息的功夫……

    “蠢货!”李睿急声骂道,“他都下了让你回营的军令,你还要射,没鬼也成有鬼了……全丢了……”

    嘴里骂着,李睿踢了李聪一脚,又朝着李浩使劲的挥了挥手,意思是得令!

    李聪咬了咬牙,三两下将那三支信箭撅成几截,又用力的撕扯着三块帛巾。

    一缕缕丝线如同飞絮,飘落在尘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