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轻哪个重,还用的着考虑么?

    胡保宗一咬牙,飞快的提起纸和笔,垫着云梯的踏板写了起来,边写边骂:“李韵,我干你大母!”

    看他下笔如飞,李承志暗松一口气:算是成功了一半。

    只不过这官肯定没办法坐实了,就算自己想认,杨舒、张敬之、甚至是奚康生都不会答应。

    未雨绸缪罢了……

    写好了信,李承志郑重其事的交给李睿,又仔仔细细的交待了一番,让他快马送往泾州城。

    左右就离着三四里,刘慧汪已是自顾不瑕,哪还有能耐派兵阻截?所以李承志估计,如果胡始昌的反应快,至多再过半个时辰,自己就是官了……

    他微微舒了一口气,又往外撵着胡保宗:“记住了,你就是死,也要把李韵给我拦在五里之外……”

    “放心!”胡保宗郑重其事的回道,“但凡有一个官兵靠近五里之内,则表明我已经战死了……”

    还真是第一次见胡保宗表露出这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情绪。

    毫无来由的,李承志鼻子一酸,深深往下一拜:“嗯,拜托了!”

    等胡保宗出了阵,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李承志都还没动一下。

    直到李亮唤他,说是敌营有异动,他才回过神来,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骗胡保宗这样的老实人,压力实在有些大……

    只能以后想办法,补偿一下了。

    敌营确实动了:还余近两千僧卫,护着刘慧汪所乘的云梯,在往东退。

    那两千胡骑也不再游荡,而是聚在一起,摆好了冲击阵形,好似下一刻就要逃走。

    李承志往后看了一眼:胡保宗已率领所有的黑甲步卒出了营寨,准备在营寨五里以南布置防线。

    胡保宗的人一走,大阵就可以动了……

    李承志轻轻一点头:“你也去帮忙,再令李时率塘骑严防西北两翼,别说官兵,连只鸟都不能飞进五里内……再交待李松,盯紧号旗,一旦有令,就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战场……”

    “诺!”李亮重重的应了一声,快步而去……

    李承志一声令下,随着令旗挥动,大阵即刻动了起来。

    不断有士卒出阵,撤往营寨内,同时也不断的有士卒走出营寨,补充进了大阵,填补前军撤走后的空缺。

    看似四千步阵依然严丝合缝,但除了正前方的前阵之外,其余三面的兵,已不是那些兵了。

    如果杨舒和张敬之还在,就会发现:左翼、右翼、后曲这三阵的长枪兵,竟然都换成了短枪,也就是一丈矛。

    要是再能看仔细一点,就会看出:若是风大一些,这些甲卒身上的白甲竟然能飘起来?

    其实就算这两位还在,让他们看到前军战兵换成了辅兵也无所谓。

    如此大的变动,根本瞒不住所有人。而李承志想瞒的,也根本不是这个……

    ……

    刘慧汪五官扭曲,狞声问道:“这白甲贼,应该是要攻过来了?”

    想李承志攻过来?

    简直是痴人说梦!

    慕容青孤冷声回道:“看不到么,白甲大阵动的只是左右与后翼,况且只是在调换兵卒,并没有前后挪动过半丝。再者,换阵如此明显,你还看不明白李承志所为何意?”

    “何意?”刘慧汪急切的问道。

    “他不动前阵,只动其他三翼,是为了抽出强兵,待我等一逃,便会尾随追击……”

    慕容青孤恨声骂道,“还听不懂?意思就是你这埋伏,早被李承志识破了……有埋伏你早说,让我来啊?

    你退那么快、那么急,甚至是不计死伤、拼着全军覆灭的风险往后退,白痴也能猜到你在诱敌……”

    这难道不是骂自己也是白痴?

    去他娘的珠玑如玉,去他娘的温文尔雅,爷爷装的够够的了……

    刘慧汪即将破功,破口大骂的那一刹那,猛听慕容青孤问道:“白骑果然在往北调动,再不逃就来不及了……你走是不走?不走我先走了……”

    走?

    还能走到哪里去?

    这一刻,刘慧汪有如战神附体,福临心至,军事属性翻着跟头的往上点。

    他此时才想通,白甲营为何如此镇定?

    不单单是已识破了僧营有埋伏,而且根本就不怕自己或是慕容青孤逃窜,

    不然即便不攻,也该围上来才对,又何必要等逃了再追?

    “逃不出去的……不声不响间,奚康生就能将新平郡城的伏兵一举歼灭,又怎可能不扼守各处关隘?你又能往哪里逃?”

    “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总比留在此地等死的强……”

    慕容青孤冷着脸抱着拳,朝刘慧汪拱了拱:“你要不走,那我走了,珍重……”

    他刚要下楼,刘慧汪却拦住了他。

    原本油光水滑的一张俊脸满是狰狞,似是在犹豫。

    要不要逃?

    刘慧汪一时犹豫不决,下意识的往楼下看去。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楼下的一个和尚也恰好仰起了头,冲着他微微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