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看的心惊不已。

    看此情形,二人如此相处,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诡异的是,李承志只是一介白身,但胡保宗可是正七品的陇东郡尉?

    比家世,更是差着好大一截,但李承志脸稍一板,胡保宗竟然就噤若寒蝉?

    心里惊疑着,达奚跟着胡保宗飞快的下了云梯……

    ……

    白甲阵以西!

    所有人都已震惊到麻木了……

    让万余官兵闻风丧胆的强敌,换到李承志和两千多白甲兵手里,竟然如砍瓜切菜一般,眨眼间就杀的人头滚滚?

    更诡异的是,这都战了半个多时辰了,好似还没看到白甲卒折损多少?

    这些人都有些想不通:看其阵势,也没觉得哪里出奇,至多也就是比官兵大阵多了一道壕沟,除此之外,也就是兵卒手里的枪长了一些,胆气壮了一些……

    但就是这几处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却能让战局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夸赞李承志才合适,那些之前笑话过李承志是懦夫的军将,更是恨不得将脑袋藏到裤裆里。

    稍后见到大胜归来的李承志,又该以何面目面对?

    但这些人都没发现,站在最前的奚康生,脸色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阴。

    李韵和李承志的心里也越来越沉:镇守大人又犯疑心病了……

    沉默了许久,奚康生突然开了口:“这些,才该是真正的白甲营吧?”

    李韵和张敬之心里猛舒:原来怀疑的是这个?

    他们都以为,奚康生是不是在猜疑:如此强军,怎会那般轻松的葬身火海?

    “镇守明鉴!”张敬之往前一步,指着白甲阵说道,“只有前军的那一旅才称的上。其余两翼的两营,确实只是辅兵……而李承志用来区分两者的区别,是持丈五长枪连续刺击半个时辰后,还能单手拎的起百斤粟米……”

    意思是除了力气之外,无论是士气,还是战意,李承志麾下的战兵与辅兵几无区别……

    “如此悍卒,竟然只是辅兵?呵呵呵……呵呵呵……”

    众人心里一寒。

    镇守大人这哪是在笑?

    分明是快要把牙都咬碎了……

    正自惊疑,奚康生突然转过来,满脸狰狞的盯着李韵,厉声吼道:“整整四千啊……你怎不将腿给他打折了?”

    李韵一怔,随即狂喜。

    奚康生骂的不是李承志还有谁?

    怪不得到来之后,奚康生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是不是真有四千白甲兵陷入了陷阱,被活活烧死了?

    原来是自己恨极之后,暴打李承志的那一幕,早已被奚康生清清楚楚的的看在了眼里?

    信了,他竟然信了?

    不然何止于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将李承志拉来,真的打折腿……

    确实该打……若是那四千强军真要折了,打折李承志的十条腿都不够……

    好你个李承志,这般大的恩情,看你如何还给老夫?

    李韵心中悸动不已,脸上却半丝都不显,只是怅然一叹:“某正在打,镇守便来了……”

    意思是若非你拦,我早打折了……

    奚康生的眼中,似是要冒出火来:“罢战之后,给我继续打……”

    李韵恭声应道:“谨遵镇守之令……”

    话音刚落,一个令兵又飞身来报:“禀镇守,李都尉突令胡校尉并达奚将军,各率两千骑兵,于外围袭杀乱贼……”

    听到这句传报,竟有几个没反应过来,心想袭杀就袭杀,至多也就是锦上添花,反正迟早都会胜……

    但大多数的都没那么蠢,一时间,不大的高坡上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一个李承志……这马屁拍的……

    之所以不是达奚为主,而是胡保宗的原因,无非就是达奚经验不足,不知如何应用最合理的战术……

    张敬之和李韵的眼中就像是点了灯,亮的吓人。

    李承志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准准的挠在了奚康生最痒的地方。

    李承志这阴差阳错的让达奚一雪前耻的做法,比跪在奚康生面前磕一百个头,喊上一万句“臣服”都要来的有用。

    谁不知道,那达奚根本不是什么从子,而是奚康生的亲儿子,而且是最喜欢的那一个?

    不过胡人向来不重礼法,别说兄终弟及,就是父死子继也是常事……

    果不其然,奚康生的脸色当即就缓和了下来,稍一沉吟,又对李韵说道:

    “还算有些分寸,知道顾忌朝廷的颜面……暂且先留他两条腿,等问清楚再打也不迟……”

    ……

    仗打到这个程度,其实已没多少悬念了。

    那五千骑兵从头到尾都未参过战,根本不知道眼下这些弱的跟鸡一样,被白甲兵砍猪宰羊一般轻松砍杀的乱兵,之前有多么疯狂。

    他们更想不通,别说甲,这些贼人手中连几把铁制的兵器都不多见,之前的步营是如何败的?

    这样一想,骑兵更是优越感爆棚,竟如战神附体,个个勇不可挡,排着队沿着乱兵外围反复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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