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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至半山腰时,忽有一股山风吹来,李承志猛的一个激灵。

    到此时他才发现,浑身上下湿的就如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全是被惊出来的汗……

    李承志又不是愣头青,怎不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今日从头到尾,他都是紧咬着牙,硬着头皮撑下来的……

    什么都料到了,就是没料到元恪竟将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肠子都要悔青了:也真真是嘴闲,好好的给元悦解什么题?

    差点把命搭上!

    服饵食丹?元恪也真敢想……

    入宫时就已是酉时正,这一阵折腾,等下了景阳山,日头都已落山。

    皇宫大内,李承志想快也快不起来。跟着引路的黄门穿过内宫与三座朝城,都已是掌灯时分。

    内城早已落锁,已然回不去了,李承志便想着是去会馆或寺里对付一晚,还是去大伯家。

    正自犹豫,听到有人小声的唤着他,李承志顺声一瞅,发现午门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旁边站的好像是高湛……

    “怎这般晚了?”

    高湛挚着灯笼迎了上来,“我还以为陛下会让你宿在宫中?”

    宿个毛线,能活着走出来都不错了……

    李承志暗松一口气,不动声色的说道:“又是沐浴更衣,又是教礼奏对,等觐见时就已很迟了……”

    嘴还挺严?

    高湛嘀咕了一句,拉着他往车边走,“你也莫瞒我……陛下应是要让你炼丹吧?”

    李承志猛的一愣:高湛都能知道,那高肇自然也就知道。

    原来并不是皇帝临时起意,怕是知道自己看过《抱朴子》、《三十六伏水丹》时就有这个念头了……

    “我哪里会炼丹,炼毒还差不多!”

    李承志也未隐瞒,跳进车厢,低声问道:“皇帝得的是什么病?”

    高湛稍稍一顿,声音低不可闻:“陛下幼时寒温失节,食饮不消,久而久之湿从寒化,就成了黄疸病……”

    黄疸,岂不就是肝病?

    怪不得皇帝脸色蜡黄,还那么瘦,更是从小就见不得肥腻的肉食?

    这病都已有十多二十年了,估计早发展成肝硬化了,怕是挺不过几年了。

    看来就连元恪自己也意识到了,不然不会如此急切……

    想到这里,李承志猛吸一口凉气:前两天,高肇好像还将自己送给高湛的那坛烈酒,送给了元恪?

    这是生怕皇帝死的不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