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见到的也就高英的一双脚……嗯,竟是赤着的?

    肤如凝脂,甲若玉玑,怕是没比男人的手掌长到那里去,十指如同剥开的藕尖,又白又嫩。

    自脚踝以上,就覆着一层轻纱。两条**微微合拢,斜斜垂下榻沿。又直又长,圆圆润润,多一丝则肥,少一丝则瘦,美妙天成。

    高英半靠在榻上,倒是坐的很端正。但身上除了一层纱,就罩着一件薄衫,堪堪盖住了自胸口到小腹下,全身上下完美的弧度依旧一览无余。

    而对男人而言,正是这种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即视感才是最具诱惑力的,比一丝不挂还要致命。

    虽然不敢再往上看,但李承志不由自主的就脑补了起来,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初见高文君的那一夜……

    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火烫,嗓子竟有些发干?

    不对,这可不是高文君,这他娘的是皇后……

    李承志悚然惊觉,用力一咬舌尖,心情激荡之下力气用的大了些,疼的他浑身一个激灵。

    高英眼中满是疑窦:好好的,你抖什么?

    细看之下,李承志的头又往下垂了好几分,似是只盯着自个的靴尖,视线再不敢逾越半寸,高英更是狐疑。

    方才的胆子呢?

    这离的近了你倒不敢看了?

    心里讥讽着,高英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又仔细瞅了瞅。

    李承志的脸,竟然红了?

    哈哈哈……

    高英觉得好不惊奇。

    她深知自身魅力之大,不然为何能独宠于后宫?

    也不是没见过外臣见了她,露出过形形sè • sè 的表情:恐惧者有之,惊艳者亦有之,甚至如元悦一般狗胆包天,敢目露邪异的,自然也会教他如何做人。

    但见了她害羞的,还真就是第一遭?

    稍一动念,高英恍然大悟:李承志好似连房姬妾都未娶过?

    如此说来,长这么大,李承志竟从未近过女儿身?

    难不成是见孤腿上只覆着一层轻纱,便以为孤身上只穿着这么一件,所以才羞红了脸?

    这李承志想什么呢,孤母仪天下,怎会如世间的女子一般轻薄不端?

    暗中羞恼着,毫无来由的,高英心中意生出了一丝异样之感。

    “抬起头来!”

    “臣不敢!”

    见李承志头摇的波浪鼓一般,高英更觉好笑,心中竟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右手扶上了左肩,竟好似脱衣的架势,口中循循善诱:“那就再近前些来!”

    李承志头皮直发麻:这娘们想干什么?

    脑子里就跟搅了浆糊似的,猜疑皇后是不是想陷害他:就眼下这般,若是传出风言风语,惹皇帝吃了醋,我有几颗脑袋可砍?

    他不但没朝前去,反而往后退了好大一步。正要说句告罪的话,突听身侧的女官一声急喝:“放肆!”

    便是御医医病,也绝不是在皇后穿的如此清凉之时。便是皇后要李承志近身诊治,至少也要再遮掩一下吧……她就是干这个的,但高英向来跋扈,因聒噪被她杖死的礼官又不是一个两个。女官只能硬着头皮提醒李承志……

    高英柳眉一坚,冷声喝道:“闭嘴!”

    嘴里骂着,目光也自然而然的挪了过去,无意间看到女官竟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顺着女官的视线回头一瞅,李承志不但没往前,还往后退回去了好大一截。

    这也就罢了,竟还歪着头怒视着女官,仿佛在问:话是皇后说的,关我什么事?

    脸上好似还带着点委屈。

    不知为何,高英觉得分外有趣,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而后又狠狠的瞪了李承志一眼:孤又不是蛇蝎,竟让你如此避违?

    可惜李承志低着头,压根没看到……

    心里埋怨着,高英又奇道:“不是与陛下相谈甚欢么,怎这般快就出来了?莫不是你又恼了陛下?”

    不然呢?

    李承志暗叹一口气:“殿下英明!”

    看他承认的如此的干脆利索,高英顿时有些无语。

    这要搁别的京官(无资格上朝)得皇帝召见,早已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奏对时更是小心翼翼,恨不得将皇帝捧到天上去。

    你倒好,来一次就气他一次?

    怪不得功劳一堆,这官职却不见往上涨?

    有心想劝他一句,又深知似李承志这般心坚似铁之辈,自有为人处事的原则,九成九是听不进去的,高英索性没开口。

    稍一沉吟,她又道:“掌灯!”

    顿时便有两个宫娥各挚一盏纱灯,凑到了高英身侧。又各有两个女官,一个替她理着宫衫,遮着春光,另一个帮她挽起了纱袖,将肩膀上的一块膏药撕下,露出了下面的伤口。

    李承志依旧目不斜视,自是不知皇后掌灯是何意。倒是女官主动邀着他:“还请候星郎移步,替殿下望诊!”

    望诊?

    李承志心下诧异,本能的抬眼一瞅。

    高英露着半边肩膀,只见白花花的一片,如珠光玉润。但诡异的是,如玉的般的肌肤上竟肿着约拳头大的一块,还泛着青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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