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上次李承志演乐,闹出了多大的波折?

    但凡战鼓一响,便代表有外敌来侵,莫说皇宫,便是整座京城都要肃禁。到时羽林、禁军,乃至拱卫京城的中军大营都要出动。

    就为了区区三四十悍贼?

    更何况是不是反贼还待商榷,便是真反,好像也是你候刚与元乂逼反的……

    真要闹出大的波折,身为太尉,这口锅他元雍不背也得背……

    “胡闹……候刚,你莫不是疯了?”

    元雍往城上一指,急声厉吼,“谁敢击鼓,以谋逆论处……”

    “殿……殿下……”

    候刚一愣,竟连身体都开始发颤。

    元雍和元悦是几时来的?

    看此情景,怕是已看了好一阵了……

    郭玉枝都有些懵。

    除了皇后与亲王,哪个敢称“殿下”?

    之前是被逼无奈,若不抢先发难,就只有被射死一条路。而便是怒极攻心之时,郭玉枝也尚存一丝清明,没敢擅动刀兵,只是想擒住那主将,搏一丝缓息之机。

    不然她使的就不会是车辕,而是挂于车厢一侧的大弓或长槊了。

    此时局势稍缓,机敏如郭玉枝,竟些不知所措。

    总不能将这位殿下也擒了吧?

    到那时,就是不反也得反了……

    不过看着这位倒算英明,未让城上调动大军。再者,这般人物,也不可能如那城门官一样,为了两千真金,就谋财害命吧?

    心思急转,脑中灵光一现,郭玉枝突然就丢掉了手中的车辕。

    只听噗通一声,方才还猛如恶虎,矫若惊龙的郭玉枝,竟直挺挺的跪到了地上,而后疾声高呼:“民妇冤枉……”

    元雍都愣住了。

    怎会有这样的道理?

    被你打折胳膊打折腿的禁卫没喊冤,被你亲眷扎了一刀,染的跟个血葫芦似的元乂没喊冤,你这做恶的,倒先喊了起来?

    稍一愣神,那三十余大汉,及那刺了元乂一刀的女子,竟都如那妇人一般,齐唰唰的将佩刀,短刃往地上一丢,然后齐齐往下一跪,高声喊道:“草民冤枉……”

    声音何其大,竟就如打雷一般,响彻了半座城。

    元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

    就凭这份机灵劲,他元宣义拍马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