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他做甚?”

    高英满脸不快,手一伸就摸向了酒壶。壶都提了起来,又陡然一叹,放下后重新端起了奶瓮:“罢了,不喝就不喝……”

    高平公主与长乐公主不由莞尔,都只当她说的是皇帝。笑着端起盏,又陪她饮了一杯。

    刚放下酒盏,又听一侧传来一阵笑闹声,隐约间,皇后好似听到了李承志的名字,不由的支楞起了耳朵。

    “便是这一首《鹊桥仙》,虽不甚工整,更觉似是而非,似诗非诗。但道尽了相思之苦,诉尽了情深意坚,堪称佳作……李虎贲果不愧为奇才……”

    皇后能听到,长乐公主自然也听到了。

    她不由的露出一丝尴尬,瞄了高平公主一眼。

    高文君虽只是侄女,但自小养在高肇府中。且高平公主只生了两个儿子,故而视为己出,待高文君极是亲厚。

    这首诗因何而起,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但已数月,已至诗中约定之日,李氏子却久无动静,这如何不让人多想?

    果不其然,只听了半句,高平公主的脸上便浮上了怒色。

    但未等她表态,皇后倒先怒了。

    好在知道家丑不可外扬,高英并未高声喧哗,只是骂了一声“混账东西”,又冷脸低声问着专予三人侍酒布菜的高文君:“他当初如何答应你的,如今便是七夕,他人又在哪里?我再问你,你有几日未见过他了?”

    几日?

    今日早间还见过,竟贼胆包天,将她拦在了宫门外,偷偷赛给了她一条琉璃珠链。

    还称:即已山盟海誓,便是海枯石烂,他也终生不渝……

    一想起来,高文君就似吃了蜜,脸上飞起了一抹红晕。

    “他日日侍于陛下左右,下值已近日落时份,哪有闲瑕?”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见高文君竟半点都不在意,高英怒的心头冒火:“总不能日日上值,总有休沐之时吧?怎也不见他往府上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