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众臣大惊。

    尖叫声方落,殿外又是一阵急奔,两个宫娥扶着脸色惨白高英。身后跟着元晖,满脸都是惊惶的神色。手中提着一个妇人,好似已然站不稳,浑身都在发抖。

    看到皇帝,高英突的回过了神,急声叫道:“不要……忌言啊……”

    元恪步眼一瞅,依稀认出那妇人好似是胡充华身边的侍选。心里一凉,厉声道:“讲……”

    那女人就如泥一般瘫成了一堆,哪还能讲出话来。元晖“噗通”一声,重重的一头磕在了血浆之中。嗓子里仿佛装了两根琴弦,颤的嗡嗡有声:

    “陛……陛下,乱起之时,有叛军误入偏殿,惊了贵人……贵人惊恐万状,不慎……不慎小产……”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时间都停了下来。

    众人惊恐的看着皇帝,皇帝却如冻住了一样,抬着上身,侧卧于榻前,定定的盯着元晖。

    “天要绝我?朕……朕好不甘……”

    皇帝紧紧的咬着牙,声寒刺骨,冷冽如刀,“刘腾、元怀、于……”

    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忠”字怎么都吐不出来。元恪使劲的睁着眼睛,“筱”的一声,猛吸了一口气,好像全身的骨头都已抽走,皇帝颓然一倒。

    “陛……陛下?”

    看着那两只几欲突出眼眶的眼珠,徐謇忍着惊惧,低声唤着。又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搭在了皇帝以脉关,胡子猛的一抖。

    元晖急声哭喊道:“李侍郎,施针啊……你有回天之术,能救醒元怀,也定能救醒陛下……施针啊……”

    李承志有如丢了魂,木然起身,将手放在皇帝的颈间。

    死了?

    你竟然真的死了?

    就如支撑信念的支柱轰然倒塌,突然就失去了奋斗、乃至生存的方向。

    无限的迷茫像潮水一样袭来,仿佛掉进了无尽的深渊。思绪乱的绕成了一团网,越网越紧,紧的心里隐隐做痛。

    脑子里犹如一面铜锣在不停的震响,耳中轰鸣如雷,眼前乱冒金星。

    喉咙上下一滚,双腮一鼓。“噗”的一声,一股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就如一座山,李承志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徐謇一声悲呼:“陛下……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