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怿重重的一个头磕在了石板上:“臣有罪!”

    “也是此故,你虽恨朕入骨,才最终未与元怀同流河污。也亏得你能谨守本心,不然元怀怎可能放过你府中二子……罢了,那份遗诏呢?”

    “取来,宣之!”

    元怿狂震,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看来你已猜到了。不错,予你留的那份,原本也是假的,但如今,却是真之又真!”

    皇帝又看着诸臣,“算了……为免再出变故,朕口述吧:朕已天不假年,已等不得皇子诞下了。但天不可一日无日,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朕宾天,帝位久悬,必为亡国之兆。故朕已立诏,承元怿之嫡长子元亶为嗣子,即日为储……”

    殿中有如刮过了一道风,诸臣无一不是又惊又骇,倒吸凉气。

    皇帝竟不等胡氏诞下皇子,而是承嗣立储?

    似是早料到大臣们会是这般模样,皇帝盯着殿顶,幽声叹道:“朕之前车之鉴,尔等就未看到吗?”

    所有大臣悚然一惊,却又恍大悟。

    若非先帝患得患失,摇摆不定,留了那道“尔待观望辅取之理”的遗诏,何至于有今日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