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奉玄笑嘻嘻地上来握着她的手:“不怎么,其实她装怀孕,迟早要被皇上知道的——来,咱们后面说话去。”
殊贵妃一边跟他朝后走,一边道:“那可不?要不她怎么发急了,一个劲儿催我来看看找着那些姑娘了没,要赶紧偷运进宫去给你师兄,巴望着她们中间谁的肚子争气,早早怀上个野种,她就好偷龙转凤了——我呸!竟把我当成宫女使唤了!”
杀鹿帮中人见这一对奸夫□□已走出了自己视线,就急忙跟上去。
管不着看他二人沿着回廊朝后面去了,低声笑道:“嘿,看样子是到那间房里去了!”
瞧他那暧昧的神气,大家都知道指的就是找到春宫图的那间。崔抱月红了脸,继续挣扎。邱震霆即低声骂:“少给老子找麻烦!安分点儿!”
殊贵妃和胡奉玄果然就进了管不着所说的房间。众人如法炮制,又在房顶上开了个口,朝下张望。似乎就是这两人在太极殿上说话的功夫,小道士已经把水果点心都送到房里来了,殊贵妃坐着,胡奉玄拿了一颗颗的樱桃喂她,两人眉来眼去,看得房上众人也都尴尬起来。崔抱月费了好大工夫吐出了嘴里的布,低声怒斥道:“还不放开我!”
邱震霆叫下面那一对给招得,也脸红脖子粗,但不忘警告一声:“娘的,要是不安分,老子可不客气。”
崔抱月不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表示答应。邱震霆这才松开了她。
房里的人开始宽衣解带了,房上的这一群,因为有个女人在旁边,男人们也都不好意思再看,只附耳在瓦上,细听动静。
殊贵妃道:“我那个姐姐,又是吃补药,又是借种,机关算尽,可惜自己的肚皮不争气,现在不仅借种,还想借人家的肚皮。也就只有那老头子才会上她的当。”
胡奉玄道:“也不见得就是你姐姐的肚皮不争气,怎知我师兄不是个‘银样蜡枪头’?要是换了我——”
“呸!”殊贵妃啐道,“你敢去试,我先废了你……”
“哎哟,别……”胡奉玄讨饶,“心肝儿,若是废了我的法器,我还有什么法力跟你……恩?”
话语污秽不堪,崔抱月捂着耳朵,转过身去。
殊贵妃打了胡奉玄一巴掌:“少来!我同你说正经的——你要真有法力让我有了身孕,那我就能抢在姐姐头里生下个皇子,到时候我把她跟你师兄的事揭穿了……哼!”
胡奉玄道:“法力我自然是有。不过,我师兄是皇上新封的三清天师,现在是红人儿了,你去揭穿他?不怕他反咬咱们一口?咱们的事,他和你姐姐也知道啊。”
殊贵妃冷笑:“你师兄是我弄进宫去的,是我引见给皇上的。我能把他捧成神,也就能把你捧成神。再说,那时候我是真有孕,姐姐是假有孕,皇上信谁?”
胡奉玄大喜,在殊贵妃身上上下其手,道:“心肝宝贝儿,咱早该这样做,就不会白白便宜我师兄那么久了。”
“你懂什么!”殊贵妃笑道,“我还在等我姐姐替咱们的孩子办一件大事儿呢!”
“什么事?”
“太子。”殊贵妃阴阴地道,“姐姐的肚子还没着落,就已经忙不迭地想除掉太子了。咱们就等她把太子除掉了,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后这禁宫里……那就是我的天下了……”
“那也就是咱们的天下了!”胡奉玄笑着。
邱震霆说到这里,在场诸人无不吃惊。
“后来呢?”程亦风问。
“后来?一对狗男女还能搞出什么好事来?”邱震霆道,“老子再偷听下去,还怕烂了耳朵呢!”
程亦风知道没说清楚,邱震霆会错了意,自己也老大不好意思,道:“现在殊贵妃还在那白云观?”
“俺走时还在。”邱震霆回答,“所以俺才叫程大人快点儿想法去围住他们。这一对狗男女——嘿,再加上丽贵妃和那妖道,这回天下可要清净啦!”
程亦风沉吟:“只怕抓了他们,他们不肯招认。丽贵妃和那胡天师,也可以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他们推不了!”邱震霆道,“有崔姑娘盯着呢!”
“崔姑娘?”辣仙姑早先听大哥称呼崔抱月,一口一个“婆娘”,不知何时竟改了口。
邱震霆浑然不觉,只道:“俺们后来听到殊贵妃和那牛鼻子说,为免丽贵妃起疑心,抢来的那些姑娘们还得要照样送进宫里来。崔姑娘就是冲着救人去的,当然不肯看着。但是俺告诉她,乱打一气屁事也办不成,而且,只救了这些姑娘却不扳倒丽贵妃和那妖道,他们还会从旁的地方找姑娘去糟蹋。崔姑娘问俺有啥办法。俺说:‘没听那婆娘说要把姑娘都扮成宫女带回去么?你等她们装扮的时候,混进去扮成其中一个,到宫里揭穿丽贵妃的事儿!’崔姑娘想了想,说,这主意好,就照办啦。”
这主意果然不错!程亦风道:“她已经混进去了么?”
“那是!”邱震霆道,“殊贵妃不是带了个丫头跟着么?那个宫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个小道士打情骂俏。崔姑娘盯着他俩,不多久就见他们进了太极殿。跟着,变戏法似的就带出五、六个姑娘。也不知用的什么招儿,个个都跟行尸走肉似的。小道士带她们到后门口,套了辆车,那宫女就跟车下山去了。崔姑娘就是这时候混到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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