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己有危险,虬髯客与那位作为暗棋的辛老二岂会坐视不理,最后的结果,就算己方顺利救出自己,还是为败,尚且未在荒城那座城主府上算计,就先马失前蹄,损了一位准神窍存在与神窍存在的气力不说,还曝露了底牌,得不偿失。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存在,作为站在人世巅峰的一小撮人的其中之一的陈绾之,居然二话不说,就要履诺。

    秦恒轻轻放下陶壶,对着那个身形并不高大的马脸老人,躬身一拜,“敬陈老言出必行,敬陈老人间当无敌。”

    那老人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秦恒站起身,正色道:“晚辈只要前辈出手一次,事不可为亦可退。事后,前辈与爷爷承诺之事,便算达成,前辈以为然否?”

    “就这?”陈绾之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先前老夫所说条件你一个不要?”

    秦恒轻轻点头,道:“不敢也不想。”

    陈绾之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好一个不敢也不想,老夫应了,终于在你这个修为只有米粒大的小娃娃身上见到了故人一点依稀的风采,秦山河之孙,当有其骄傲。”

    秦恒面色平静,见好就收道:“晚辈告退,不再叨扰。”

    至于何时何地出手,毋需多言,到了陈绾之这等几乎与天地共鸣的境界,秦恒所言,只能算是些许小事,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那年轻人刚欲转身离去,陈绾之忽然道:“秦山河他……”

    秦恒头也不回,道:“去年夏,为了他这个孙儿,兵解离世。”

    陈绾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与萧索之意,脸上更是难掩的失落。

    当那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陈绾之呢喃道:“此生终不能一战,属实可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