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是在腰间随意插这一柄牛角弯刀的魁梧汉子,浓眉微动,不言语,已是言语。

    老者觉得夜风微凉,轻轻合了合领口,轻声说道:“有些事情,说了你这个傻大个也未必明白。”

    汉子表情随意道:“老爷不说,我又怎会明白?”

    老者只是轻轻摇头,一句话没说。

    龙辉三十年,那场满城雪籽下起的前夕,有个大冬日穿着粗布麻衣登门的中年男人,轻轻敲响了这幢旧宅的大门。

    被男人时常笑骂一句守财奴的老者亲自开的门,笑迎男人进门,男人进门,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今年的雪不如往年的大啊!我这个大老粗提前来拜个早年。年年岁岁冬春依旧,年复一年,实在是乏了,今年就来个新鲜的。”

    除夕夜,没见那个男人带着引以为傲,久别回家的纨绔世子登城门楼指点江山,北财神步年庭便知道那个叫作秦森的男人已然不在人世了。

    滚滚风涛转嫁。

    庆王位,世袭罔替,子承父。

    曾经,现在,以后,亦如是,在步年庭的心中,姓秦,也只能姓秦。否则,谁坐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