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虬髯客说什么,秦恒就接着说道:“其实我想活得坦荡,却是有些难以坦荡。炎庆军的六年军伍生涯,十万精锐全军覆没,就我一个人活着,不是秦老粗在暗处安排布置了后手,我如何能活,也如那些袍泽一般,在黄泉下高举“庆”字旗大杀四方。”

    顿了一下,他又道:“但活着,反而心中有愧。”

    他看着虬髯客的眼睛,语气坚定道:“黎叔,我就想一个人磨砺道心,走在这座江湖,走在曾与大庆军征伐的北域天下,好不好?”

    虬髯客沉默半晌,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秦恒一愣,略微有些意外,“还以为黎叔要多劝我一下。”

    虬髯客轻轻摇头,“我相信少爷,黎叔就在黄沙城等着少爷,顺便与那姓龚的先聊聊。”

    “聊聊”二字,咬字很重,似夹杂着强烈的不满情绪在其中。

    秦恒笑容灿烂,“好好聊啊。”

    他与那龚猛,十数年前,曾在大庆王府发生过摩擦,龚猛死板,几岁的小王爷“跋扈”,一大一小闹得很不愉快。

    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然的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