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说陆舫升迫于眼前形势,已然屈服,那也不见得,而是他看到了形势比人强,再不可逆转,开始换一种策略,把自己扮演成弱者的身份,唤起周遭大众的同情心,从而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种种用心及灵活变招,足可见陆舫升其人城府深沉,机敏过人。

    秦恒看着此人,心中不由有些惋惜,“其身正,倒不失为夫子人选之一,可惜走了歪门邪道,即便再腹有诗书,也难以气自华。”

    秦恒缓缓说道:“既然你陆舫升觉得我是凭一己之私念,才论断的你大错在前,楚小雨小错在后,论断不公,那么我们就等一等,等一个人到来,让他来断一断你陆舫升的对错。”

    陆舫升刚想询问那人是谁,却听外围传来了嘈杂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消瘦,两鬓斑白,留着长须,穿着官补袍子的中年儒士,扯着袍摆,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跑来,头发都跑的披散,身后几名家奴抬着官轿在后面追赶。

    陆舫升见到此人,勃然变色,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漕运衙署按察使,陆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