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她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跟着他胡吃海喝,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行。

    然而有了这一次经历,秦玉芝对面前之人,又有了一个新的定义。

    还是个脾气不太好,秉持尊重善待老人那一套的“迂腐”之人。

    秦玉芝觉得自己日后一定得注意这些,不能在他面前表现的对老人不客气,肆意辱骂等等,尤其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背地里的话,背地里反正他又看不到,还不是我要如何就如何。

    秦玉芝心中这样想着。

    “娘亲,我要喝那个姐姐那碗,她那碗大,里面有很多桂圆和红枣。”

    邻桌的那个只有四五岁大的稚童,指着秦恒这桌刚刚端上桌,就被秦玉芝扒拉过去的那碗汤,带着哭腔与身旁娘亲央求道。

    “羽儿,不得无礼,娘是怎么教你的,己律言,好儿郎当自给自足,又忘了吗?”

    中人之姿,打扮得极为朴素的妇人,看着衣衫单薄,泫然欲泣的儿子,心中不忍,但面上却是严厉说道。

    “娘亲,羽儿知道了。”小家伙不舍地收回视线,坐直身子,乖巧说道。

    妇人笑了笑,把面前那碗汤整个给了孩子,说道:“娘不爱喝汤,都给羽儿。”

    “真的吗?”孩子天真无邪地说了一句,随后低头拿起勺子,不管其他,喝了起来。

    “喏,给你。”

    名叫宁羽的小童刚刚收起那份心思,自顾自喝起自己那碗汤,却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那个姐姐犹如天籁的嗓音。

    宁羽连忙转头看去。

    秦玉芝双手捧碗,笑容满面地将那碗汤递向那对母子。

    妇人连连摆手。

    秦恒看着这一切,勃然大怒,他直接一巴掌朝那丫头扇过去,赫赫劲风,直接将秦玉芝那瘦消身形,扇的一个倒转,转回原位。

    秦恒一手按住那碗汤,将汤按回桌子上,对着秦玉芝,厉声喝道:“喝光它,不然由我喂你喝光它。”

    秦玉芝看着这一刻秦恒,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一刻的他,很可怕,可怕到让她想到了从不曾想到的“死”。

    秦恒之所以如此暴怒,是因为他看到秦玉芝方才趁人不备,在那碗汤中啐了一口唾沫,接着满面春风地将汤递给那对母子。

    他如何能不生气,气的想给这丫头两个耳光。

    存世可怜,无人教,但与心有善否,无莫大根由。

    秦玉芝不敢违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秦恒的脸色,然后低下头,强忍着反胃,将那碗汤一点点喝下。

    秦恒看向那对满面惶恐的母子,连忙致歉道:“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衣衫朴素的妇人,闻言脸色稍缓,虽然不明就里,但依旧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