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赏孙老的快人快语,就该如此‘有言在先’。”秦恒转身之际,再次将先前那张面皮覆在脸上,继而看向那个神色一直不曾放松的黑风寨寨主,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秋后算账,方才你那一脚,是我自愿领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秦恒要是只有这么一点度量,也就不敢妄谈什么气吞天下。”

    这是秦恒首次在这二人面前报出本来姓名,也不管两人是何表情,作何想,他就径直迈步往芦苇荡中间的那条小路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去收拾准备一下,我离开这里以后,就会命人联系你们,推荐信会一并送去。”

    “此秦非彼秦吗?”独眼孙启安,忽然对着那个青衫背影喊道。

    没有得到回答,便是回答。

    当那个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芦苇荡中,孙启安忽然大笑起来,他转身蹲在那个年轻人方才蹲着的位置上,将手打湿,对着河面自照,先捋了一下额前发丝,又捋了捋鬓角的白发,紧接着又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叉腰而立,一脸豪迈道:“我寄大江与明月,哪怕青丝变白头。”

    由始至终,牛大志心里都是一团乱麻,恍恍惚惚跟着来,恍恍惚惚见人离去,此刻他满脸惆怅地蹲在河边,自顾自嘟囔道:“到底几个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