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欲言又止。

 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轮不到自己多言,但从感情上他其实希望永乐帝可以放过唐鼎一家人。

 一方面是处于怜悯,另一方则是不愿意看到永乐帝继续痛苦下去。

 “他是立下了不小功劳,也给朕惹下了不少麻烦!”

 “这是锦衣卫的密报,有人举报这小子偷盗安南宝库的宝物,他不光自己偷,还带着孟瑛常继祖一起偷。”

 “好家伙,这小子光是香皂无烟煤就赚的盆满钵满了,还敢偷朕的钱,朕恨不得现在就派兵将他剁了喂狗!”

 大太监:“……”

 “咳咳,圣上既然没有直接派兵,而是坐在这里看月亮,想必心中已经早有决断。”

 “呵呵,知我者大伴也!”

 永乐帝笑了笑,目光如水。

 “就在刚才沈炼的锦衣卫对靖难余孽的接头点发动了袭击,来了一招打草惊蛇,现在唐家应该已经接到了消息。”

 “朕已经提前派兵在各个城门前埋伏,若是唐家今夜连夜出城,便是心中有鬼,朕只能杀了他们。”

 “若是他们无动于衷,便证明唐家并无反意,明日上朝朕会照常册封赏赐他们的功劳。”

 “是生是死,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

 大太监一愣:“圣上,若是唐家父子心中无鬼,惊吓之下失了分寸想要出城呢?”

 “那就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永乐帝说完,缓缓躺在房顶之上,不在言语。

 明月西沉,夜过三更。

 整个南京城似乎都已经进入梦乡之中。

 “吱呀……”

 唐家内宅,一扇屋门缓缓推开。

 大玉面色潮红的走了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唐鼎,双眼一红。

 “夫君,对不起!”

 “若有来世,大玉定要做牛做马,以报唐家恩情!”

 大玉不舍的关上房门,转身朝着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