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金元笑了笑。

 “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唐某深感愧疚,仓库中那些物资就送给大师吧!”

 “等吃过饭之后,我便要下山了。”

 “什么?你要下山?”

 听到唐金元的话,九戒筷子一滞。

 手里的饭似乎,瞬间不香了。

 “这……这么突然的吗?”

 “怎么?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忒,少臭美了,你这死胖子天天在我这白嫖,睡觉打呼噜磨牙抠脚一样不少,看见你就是折磨,要不是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下山了。”

 “嘿嘿,那就好!”

 唐金元笑着解下围裙。

 “何止是你啊,就是我自己也觉得以前的自己很惹人讨厌。”

 “以前的唐金元啊……罢了,不提也罢!”

 他说着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坛老酒。

 “整两杯?”

 “整!”

 觥筹交错。

 九戒一饮而下。

 “好酒啊,够味。”

 “好吧,我儿子自己酿的,说起来我儿子还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啊,真不知道我这种一无是处的人是怎么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的。”

 “死胖子,你……没事吧?”

 “嘿嘿,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不是像,是非常像。”

 “那你看错了,来,再走一个。”

 “干了!”

 “老唐,还别说,你做的饭菜是真不错,这味道都赶得上福寿楼的大厨了。”

 “嘿嘿,我也觉得我做饭有天赋,那种专注那种快乐那种体验真是让人流连忘返,老九,你说以后我去当个厨子怎么样?”

 “当厨子?你认真的?你可是堂堂侯爷。”

 “呵呵,喝酒,喝酒!”

 ……

 山下小路。

 数量马车停靠在道路一侧。

 那靠前的是一顶装饰豪华八抬官轿,红顶金漆,雕龙画栋,十分气派。

 轿帘拉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仆从的搀扶下弯腰走出了轿子。

 这老者长相端正,面色严厉,一袭赤色锦鸡镶纹袍,不怒自威,正是礼部尚书胡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