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安石淡淡的答应一声,端起茶碗,不再言语。

    小吏识趣,当即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谢安石叹了口气。

    今上崇佛,国库空虚。淮南道一事,他也无能为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鸾台暗库,匀出五万两白银交给赵永康……

    鸾台外。

    赵永康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纸条,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往凤阁而去。

    俄顷,两手空空的走出凤阁,往夏部而去。

    见到了李药师之后,厚着脸皮恳求:“李尚书,可否从军费中给淮南道百姓分一口粮食。”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

    文昌阁。

    梁王高元一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陪着赵永康从里面走了出来。

    “多谢梁王。”

    赵永康对高元一没有一丁点的好感,但是看在高元一给了他十万两银子的份上,这一声“谢谢”,他说的心甘情愿。

    “赵刺史只要不觉得本王贪赃枉法,本王就知足了。”说话间,高元一笑了笑,脸上肥肉颤抖的更加厉害。

    赵永康嘴角苦涩,说不出话。

    离开文昌阁,站在皇城的端门下,赵永康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宫城,长叹了一口气,大步离开。

    皇城端门外。

    送他一路赶回长安几天没有合过眼的儿子赵漪坐在地上,倚着车轮,鼾声不断。

    这一幕,令赵永康动容。

    京城百官,何人不是鲜衣怒马?子孙后代,何人不是荣华富贵?

    再看自己的儿子,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满身泥泞,比之神都普通百姓都不如……

    “全他娘是龟孙儿!”心中苦闷,赵永康忍不住出口成脏,泄愤的一拳重重的砸在车厢上。

    嘭!

    赵漪一激灵,揉了揉眼睛。

    看到自己的父亲脸色难看,呼吸粗重,心中顿时明白。

    惨笑一声,说道:“父亲也别太难过了,淮南百姓还在等着咱们回去。”

    “只要回去,总能想到办法。”

    “实在不行,我带乡亲们去抢……”

    “不要胡说。”赵永康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走吧,随我去见见唐灿,不管怎么说,今日他在朝堂上劝谏,总是有恩于淮南。”

    没人知道,在赵永康离开之后,高元一麾下不良人倾巢而出,查抄了神都的几处青楼、会馆,罚没财产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