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也省的筹了钱回来,又被她拿去大兴土木,修建行宫。”

    赵永康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轻咳了一声,眨了眨眼:“唐御史不可胡言乱语。”

    有些话,私下说可以,但是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更何况,现在唐灿说他有办法,赵永康可不想他的办法胎死腹中,致使淮南道数万百姓遭殃……

    “今上勤勉,数改弊政,广开科举,令寒门子弟亦能读书做官,实乃不可多得。而且,圣上虚心纳谏,唐御史今日在朝如此大逆不道,圣上都许你将功补过,应心存感激。”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

    唐灿明白他的意思,也不纠结。

    他对元殇,没有什么尊敬,只有说不清的恨意。

    毕竟,要不是这个妞儿,他好好的富家公子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幅境地。

    “嗯,时候不早了,我先把办法给你写出来,你也好尽快进宫。”唐灿直接转移话题。

    赵漪赶紧准备纸笔。

    唐灿提笔,刷刷点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写了一张纸的蝇头小楷,顺手递给一直在旁看着的赵永康:“拿去找那个妞……”

    “啊!”

    赵永康赶紧大吼了一声,实在是有些怕了唐灿不断喊女帝做“妞儿”。

    只是看了看上面写的内容,赵永康又是一阵头大,有些懵逼的问道:“唐御史不是玩笑?”

    “放心,这比我今天的劝谏都正经。”

    赵永康:“……”

    “那我就先走一步。”

    “赵刺史慢走,我就不送你了,替我跟那个……”

    “啊!”

    赵永康再次大吼一声,带着儿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

    此时。

    宫中,神龙殿。

    看着跪在身前的蛛网茧主,女帝元殇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声音清冷:“他说的办法是什么,没有看到?”

    “不知。”一袭黑衣的上官婉儿身体颤抖了一下:“捉蜓郎失手,险些被发现。”

    元殇眯起眼睛:“那他发现什么?”

    上官婉儿低垂着头,颤声说道:“婢子不敢说。”

    “说。”女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唐灿大逆不道,出言不逊。”

    “朕已经问了你两遍了。”女帝淡淡的说了一句,伸手轻轻抚在上官婉儿额头。

    上官婉儿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说,是死。

    不说的话……生不如死。

    “唐灿……直呼圣上姓名。”上官婉儿小声说道。

    “还有。”

    “他将办法写了下来,让赵刺史拿去找谢相、梁王、李侍郎等人,说是省的……省的……”

    “说!”女帝眼神冰冷,似乎猜到了什么。

    “省的筹了钱回来……圣上挪作他用……”

    元殇脸色骤变,柳眉倒竖,面若寒霜。

    一时间,仿佛温度都降了不少。

    跪在地上的上官婉儿瑟瑟发抖。

    好你个唐灿!

    朕之前就该砍了你的狗头!

    阿谀奉承就算了,你现在竟然敢背后骂朕!

    再说了,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就算挪用,又能怎么样!

    “传旨,让他入宫,朕要亲手宰了他!”女帝怒不可遏,回身就从墙壁上取下御剑,直接拔剑出鞘!

    上官婉儿赶紧拦住女帝,低声劝道:“圣上不可,此事若传出去,唯恐蛛网暴露。”

    元殇死死的盯着大门口。

    半晌,握剑的右手一点点的松开,冷声说道:“替朕记着,不能让他死了,等到朕……亲手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