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女帝继续说道:“各位的奏疏,朕已经都听到了。”

    “朕提醒诸卿一声,这里是神龙殿,不是宫外的菜市场!”

    “御史大夫何在?”

    “臣在。”一个官员应声而出。

    “记下,今日所有朝官,罚俸半年。”女帝漠然开口,心中还有半句话没说:这些钱,朕又可以用来修建行宫了。

    “另外,镇北军每年的经费比之安南军足足高出三成,若是再喊穷,就给朕滚去南边,朕就不信北地离了你们就守不住!”

    “将作监,农具之事,自己想办法解决,今秋税粮,另议。”

    她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也不能再说别的。

    再说,就是抗旨了。

    ……

    “给你的信。”

    承福坊,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睡醒的唐灿,就从高银柳的手中接过一封信。

    “圣上挪用之国债分文不出,今秋税粮难动,将作监、镇北军需要钱。”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字迹龙飞凤舞。

    落款则是一个字:谢。

    整个大凉,能用这个字作为落款的,只有一个人。

    唐灿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昏君,过分了!

    七万百万两不吐回来就算了,今秋税粮,竟然都惦记上了!

    那可是几千万两!

    “昏君,你给我等着!”

    唐灿越想越气,恨恨的骂了一句,直接起身更衣,往皇城而去。

    宫中禁卫,依旧没有任何的阻拦,笑吟吟的提醒:“圣上今日在千秋殿。”

    时间不长。

    “唐灿!你当朕的皇宫是你家后院了!”

    女帝元殇怒极反笑:“信不信,朕宰了你!”

    “来!”唐灿仰脖:“我要是怕,我跟你姓。”

    元殇顿时无语。

    她可没有收元殇当面首的打算,虽然他长得好看,这个性格,实在是太差了……

    但是杀他,元殇又有些于心不忍。

    “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万幸。”唐灿开口又骂了一句。

    “你!”元殇气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冷声喝道:“你再敢无礼,朕将你千刀万剐!”

    唐灿怡然不惧,继续说道:“朝臣三番五次上奏请求圣上拨款用于制造农具,振兴农事,你为什么一直不同意?”

    “你当真以为一片洋洋洒洒狗都听不懂的劝农有用?”

    “你就那么喜欢盖行宫,住新房?”

    “你有没有考虑过百姓疾苦?”

    “国将不国,大凉将亡!”

    “而今,唯有兴农,才有一线生机!”

    元殇面色变了变,恨道:“天下事,事事要钱,朕自当选要紧的做。”

    “少修一座行宫,农事大兴。”唐灿盯着女帝,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