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趴着的他,直接躺在了马车上。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翻过了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

    上官婉儿在承福坊扑空,问过蛛网的手下,这才知道唐灿已经去了将作监。

    俄顷。

    将作监。

    将作大匠严立本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造访的唐灿和高银柳。

    还没反应过来,上官婉儿也到了,而且还要传旨。

    严立本赶紧跪下。

    “昏君我都不跪,更何况旨意。”唐灿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高银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上官婉儿无语,也没有多说,目光转向高银柳。

    高银柳也在看她。

    两女目光相交,很快分开。

    上官婉儿眼中闪过战意,深吸了一口气,隐藏好,正色说道:“肃政台监察御史唐灿听旨。”

    “朕命你往淮南赈济灾民,预备夏粮,你抗旨不尊,私自返京,依律当斩。”

    “念你一向勤勉,数次劝谏于国有功,功过相抵。”

    “即日起,望尔再接再厉,每日按时往肃政台点卯,不可尸位素餐!”

    “可笑!”高银柳冷冷的说道:“元殇她想做什么!”

    “高祭酒!”上官婉儿眼睛眯起,盯着高银柳,慢条斯理:“慎言,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怎么?”高银柳眼中战意更胜,一步跨出,站在唐灿的身前的,挡住上官婉儿。

    与此同时,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

    上官婉儿面色不变,望着高银柳,话却是对着唐灿说道:“唐御史,圣上旨意如此,还望唐御史不要再次抗命不遵,好自为之。”

    “银柳,淡定。”

    唐灿喊住高银柳,生怕她冲动之下,做出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去去就来……”

    “回来!”

    “我不是去找女帝!”高银柳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回来。

    唐灿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旁,将作大匠严立本依旧一脸懵逼,写满了愕然。

    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他惹得起的。

    固然,唐灿只是一个八品的监察御史,和他从三品的将作大匠差了不知道多少级。

    但是……这个敢于指着圣上鼻子骂的监察御史,他惹不起……

    “严大匠,麻烦你给我找几个精通水利、木器的工匠,我有点事情要拜托。”

    严立本回过神,一脸愕然:“怎么了?”

    “我要做个用来灌溉的水车。”

    “水车?”

    “对,水车。”

    “哎呀我的唐御史,这时候您还管什么水车,您这要是再抗旨,这条小命……”

    “抗旨,抗什么旨?”唐灿直接装傻。

    严立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刚刚上官内舍人传旨,让您每日入肃政台点卯的事情,您忘了?”

    “哦,我身负重伤,记性不好,不知道。”

    严立本看出来,唐灿是在求死。

    但是……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他还是再次提醒:“唐御史,您的身体,还是每日按时去肃政台点卯比较好。”

    “少废话。”唐灿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一花,高银柳已经去而复返。

    而且,一回来,二话不说就拿着刀架在了严立本的脖子上。

    大有严立本不听话马上就杀了他祭天的气势……

    严立本一哆嗦。

    这俩人,惹不起,躲不起……

    罢了,罢了……

    管他要弄什么水车不水车的,既然受这么重的伤都要来将作监,索性答应了。

    更何况,唐灿今次的伤,还是因为劝谏圣上拨款让将作监推广曲辕犁……

    唐灿看到严立本眼中的敷衍,直接了当:“有了水车之后,灌溉田地只需要少量的人工,无需百姓一担一担的反复挑水入渠。”

    “真的?”

    严立本还是将信将疑,只是眼中有些意动。

    “你算个什么东西,唐御史用的着骗你!”高银柳今天心情不好,一伸手,明晃晃的刀锋又架在了严大匠的脖子上。

    “真的,不然的话,我何必费劲过来。”

    说着,唐灿伸手比划,将水车的构造简单说了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伤口,唐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严立本也是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倘若真的入唐灿所言,水车灌溉可以无需百姓挑水入渠,只凭机械就能解决,那无异于颠覆现有的农事。

    试想一下。

    原本需要灌溉的时间,用来耕田。

    大凉的耕种面积,最起码翻两倍!

    而且,免去挑水灌溉,百姓也不会那般辛苦。

    甚至,因为灌溉及时,粮食还有可能增产。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主意啊!

    也得亏将作监本身除了设计制造扑通的农具、兵器等器具之外,还要建造各种稀奇古怪旁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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