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将笔放下。

    过了片刻,再度提笔,清秀的簪花小楷写道:“聂顾举报侯封劫掠江南道税银案有功,免死。”

    不得不说,女帝的脑袋,实在好用。

    明明是她派人去抢的税银,直接推到了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如此一来,一举多得。

    “送去文昌阁。”

    “是。”上官婉儿当即把奏疏低了出去。

    只是手中,又多了一封奏疏。

    女帝翻开,脸上瞬间多了几条黑线。

    谢安石等人,联名上奏,请她饶恕唐灿,将他从大牢中放出来。

    女帝的脾气,多变。

    本来,她是有这个打算。

    但是群臣这么一劝,登时改了主意,怒道:“朕就要让唐灿这个白痴在天牢里待到死!”

    上官婉儿哭笑不得。

    发了一会儿脾气,女帝再次改变主意:“去吧,把那个狗东西放出来,让他滚回承福坊!”

    “是。”

    上官婉儿心里一松,当即离开。

    ……

    天牢。

    唐灿席地而坐,趁着难得的清闲时间,修炼了起来。

    牢外,高银柳耐心守候。

    几个狱卒,有些懵逼。

    他们在天牢待了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唐灿和高银柳这样的异类。

    明明吓死人的天牢,对他们俩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牢头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吩咐手下:“都别愣着了,唐御史难得回来……”

    “头儿,不难得,他这才刚出去几个时辰就回来了……”

    “恐怕以后得常来。”

    “闭嘴!”牢头有些心虚的看了高银柳一眼,见她没有生气,这才低喝道:“赶紧滚蛋,去准备酒席,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