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于一再次笑道:“酒非生活必需品,且酿酒所需粮食众多,如今大凉,少喝点酒,没坏处!”

    “你!”

    刘裕就是大凉最大的酒商,一听这话,顿时色变。

    不让涨价就算了,听着这个意思,以后酒都快没有人买!

    “朕觉得……此法可以!”女帝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些兴奋。

    按照唐灿的说法,商税增加,民生改善。

    不仅可以丰裕国库,还能在很大程度上改观她因为修建行宫得来的恶名。

    说不准,百姓还会像从前一样,争先恐后为她设立长生牌位。

    “圣上,可在淮南道先推行试用。淮南道水患今秋可解,但百姓恢复耕田,仍需大量时间、精力。与其如此,不如先令淮南沿海的扬府百姓,开海晒盐。”

    唐灿还有半句话没有说。

    淮南道情况,已经没有什么门阀世家,直接推行,阻力最小。

    谢安石倒吸一口凉气,服了。

    几日不见,唐灿的谋划,竟如此完善,将方方面面全都考虑到了。

    就在这时,高元一开口,笑眯眯的说道:“圣上,唐御史所提监察司一事,老臣以为不妥。”

    “否则,很容易变成另一个推事院。”

    “老臣以为,不若将监察之事,就交由肃政台,有唐御史亲自统领,最是令人放心。”

    百官一听,心中一颤。

    其中不少打算通过这件事情中饱私囊的人,都是心中咒骂不已。

    谢安石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老臣附议。论忠正不二,朝堂之人,唐御史乃是首选!”

    唐灿心中失笑,听出高元一和谢安石两个人小心思。

    开口闭口唐御史,无非就是让他官复原职。

    “朕……”

    沉默良久的女帝,再次开口。

    百官全都抖擞精神,目光落在女帝的身上。

    “肃政台监察,朕没有异议。唐御史所奏,朕也认同。不过,朕只是有一点担心。”

    唐灿皱眉:“圣上担心什么?”

    难道说,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然而……在女帝开口之后,唐灿明白了,他确实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就是女帝……脸皮太厚!

    “朕以为,此法改革,涉及钱款众多,恐生变故。不妨由朕亲自组建监察司,监督钱款。”

    唐灿,眼前一黑。

    谢安石、高元一等人,俱是身体一僵。

    之前钱存在国库,存在度支司,女帝都是派百骑司抢走了。

    现在竟然得寸进尺,要单独设司管理改革的商税。

    这……这是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啊!

    女帝说着,也是有些心虚。

    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正色说道:“无论地部还是度支司,所涉及钱款都有些问题,朕以为,单独设司监管,确实有理啊。”

    还说……你还说!

    唐灿死死的盯着女帝,牙齿咬的嘎吱吱作响,恨意更是毫不掩饰。

    眼前的人,真的是皇帝,不是一个弱智吗?

    不堪为人!

    不堪为人啊!

    “圣上!此举不妥!”谢安石沉声说道。

    高元一紧随其后:“臣请圣上三思。”

    其余重臣,亦是开口。

    “臣赞成梁王的建议,由唐御史监管,最是稳妥。”

    “圣上若单独设司,也应交由唐御史统领。”

    女帝也是心虚,望着唐灿,弱弱的说道:“唐御史,你意下如何?朕可以和你共同管理!”

    言外之意,女帝愿意和唐灿对半分账。

    “昏君,你不要得寸进尺!”

    唐灿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换个时间,女帝肯定勃然大怒,不说把唐灿砍了,也要送他去天牢待几天。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她还是有些硬不起来,弱弱的说道:“朕不过提议而已,既然唐御史觉得不妥当,那就还是依卿家所言,朕虚心纳谏,绝不会一意孤行。”

    信你个鬼!

    但是听到女帝难得服软,还是压下心头怒意:“圣上,倘若今次商税改革成功,于国、于民、与您,都是有好处的。倘若圣上觉得不妥,制盐之法,臣照旧收取两成税利,一应事宜,圣上说的算。”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女帝,不要想着做那么多的小动作,只要国富民强,修建行宫的钱,自然而然就有了。

    “爱卿所言甚是,朕也觉得,朕之前的想法,有些不当。”女帝再次服软。

    然而,唐灿的心情,却并没有一点好转。

    女帝今天,让他再次增加了见闻。

    并不是令人愉悦的“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而是令人眼前发黑的“女帝更昏庸了”!

    唐灿仍未消气,甚至越想越气。

    百官,则是因为女帝忽然服软,内心深处有一丝松动。

    似乎……圣上……愿意纳谏了。

    紧跟着,他们想到唐灿之前说的一件事情。

    盐、酒税银,有三分之一是用来奖励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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