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

    三位公主倒是精明的很。

    她们一眼便瞧出来了这个乔师望是在装模作样。

    她们是谁?

    那可是演戏的祖宗。

    乔师望的两把刷子,那都是她们玩剩下的。

    “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果然是一表人才。”

    想到这儿,三位公主不免地花痴起来,陡然间,这心中的怒气便去了八分之多。

    这个乔师望,花样还蛮多的,都见母妃了,还敢不正经,怎么?真以为自己是一个香饽饽,我们三个抢着要?呸!明天你交差还就罢了,若是不然,即便父皇饶你死罪,我们也把你阉了,为奴为仆。

    到那时候,你还不屁颠屁颠得乖乖就范。

    要不说这三位公主性情乖戾。

    若不是乔师望玩世不恭,她们还真就看不上他。

    乔师望越表现得歪风邪气,她们就越感觉刺激,否则,玩弄一个俯首称臣的驸马,有什么成就感,有什么存在感。

    在唐朝,如果说王子大臣刷存在感是彰显功绩,那嫔妃公主刷存在感,便是捕猎男人。

    三位公主打小便是与皇子以及王公大臣的子嗣就读于国子监,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书没读过,一般的歪瓜裂枣,哪里能入得了她们法眼。

    瞧乔师望这个得意劲儿,庐陵公主恨不能当场就揭穿他,但碍于宫廷内的诸多礼数,公主的面子还是得要的。

    “娘娘!”

    礼部尚书李道宗兀自开腔。

    “乔师望是在跟公主们打哑谜呢,兴许是乔将军摸透了三位公主的秉性,才在这里传递爱慕之意!”

    “……”

    乔师望一怔。

    几个意思?

    不是不开腔么。

    难道是要拆穿我?

    这时,不待万贵妃下问,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率先踱步而出,便走到乔师望身侧,好为乔师望端正虎背熊腰,矫正下盘。

    “娘娘,你看!这不就是容貌甚伟么。”

    “还有!”

    不待吏部尚书长孙无忌揭穿乔师望,礼部尚书李道宗说道:

    “娘娘,乔将军虽然盘下青楼环采阁,可据臣下知悉,乔将军从来没有传出过绯闻。”

    “至于能不能退兵,臣下现在还不能妄言,但是依臣下所看,乔将军那日绝非是醉酒戏殿,说不定乔将军真有雄才伟略也未可知。这一点,明日自然会分晓。”

    言罢,两人复又端立一旁。

    只万贵妃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乔师望。

    “如此一来,模样倒还说得过去。”

    突然,万贵妃横眉怒目。

    “大胆乔师望,居然敢戏弄哀家!”

    至此,乔师望哭不是哭,笑不是笑。

    这哥俩是什么意思?

    不是保我周全么。

    终身大事岂可儿戏。

    论理说,他们俩人可算是乔师望的左膀右臂,比起崔宣庆、崔恭礼二位,他们两人可是功不可没,含元殿上若不是有他们哥俩罩着,即便乔师望能脱离险境,那也绝非是三言两语。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乔师望偷偷地望了他们一眼。

    只见他们又是一副榆木疙瘩的模样,杵在当下。

    不卑不亢。

    亦是缄默不语。

    “难道是他们在这儿吃了鳖,是来报复我了?”

    猛然间,从礼部尚书李道宗和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的眼尾处,递出一抹极其深邃的笑意,令乔师望头皮发麻。

    “咯咯……”

    恰在这时,一股翠铃般的笑音,灌入耳中。

    “嘚瑟啊,装啊,你不显摆么。”

    闻声,乔师望直接跪了。

    只见从那珠帘后面直接窈窕出三位水灵灵的姑娘。

    一位是唇炎红腮霞醉红;

    一位是顾盼神飞樊素口;

    一位是盈盈一握赛楚腰。

    她们之所以俏皮出傲慢模样,便是来瞧乔师望笑话的。

    拆穿了吧!

    露馅了吧!

    你要当太监,还是要当驸马。

    不是说你自比管仲、乐毅,敢胜诸葛凤雏么。

    这就怂了。

    还真以为你是咬住狗屎,不放香饽饽的神棍。

    “你就是乔师望!你可认得我?”

    乔师望一听,猜出了不离十。

    想必这就是我的结发妻子庐陵公主。

    “……”

    在她面前怎么能跪,怎么遭也得打肿脸充胖子啊,再怎么说,这脸面还是得要的。

    彼时,乔师望不等万贵妃赦免,自己居然站立起来。

    “嗯!乔师望,你好大胆,哀家叫你起来吗?”

    “回娘娘,正如两位尚书的话,我这是跟公主们闹着玩呢!”

    “不装了,娘娘,我摊牌了,!”

    “灭突厥,我势在必得!恐怕你这三位公主,真要成了臣下的娇妻了。”

    闻言,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和礼部尚书李道宗一愣,背脊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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