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陵公主战战兢兢地瞧了大半晌,也听了大半晌。

    敢情不光是父皇在赐死驸马。

    驸马竟然也在严阵以待,枕戈待旦!

    “驸马,你想造反吗?”

    末了,乔师望负手在背,依然淡然处之。

    “以防万一么。”

    闻言,庐陵公主、安平公主、南昌公主三女的眉黛上,青筋暴突。

    你可拉倒吧。

    可别说什么以防万一了。

    咱们可是早上才刚拜完天地。

    身上的大红喜袍可还没脱下呢。

    怎么这么多以防万一。

    “那驸马怎么处置我?”

    “也在酒里面下药了?”

    乔师望听罢,摆摆手,示意庐陵公主小题大做了。

    “哪里啊。”

    “公主与在下百年好合。”

    “我怎么忍心能对公主下药呢。”

    “公主!为了大唐社稷,为了安邦定国,我也是出于无奈!”

    “俗话说,这女婿也顶半个儿!”

    “待我奉诏,登基大宝后,江山还是姓李,国号依然是【唐】。”

    “于情于理,我也不算改朝换代,比起东窗事发,玄武门之变,这可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完,乔师望瞟一眼秦王李世民。

    “秦王!”

    “不知在下说得对么。”

    “我登基大宝,奉诏治理李家天下。”

    “最起码杜绝了玄武门之变。”

    彼时,秦王李世民晕晕乎乎,哪里还能回上半句。

    所以,兵曹参军兼幕府谋臣的杜如晦,便代秦王回述。

    “定国公何出此言?”

    “什么玄武门之变?”

    “我秦王李世民为大唐基业兢兢业业,夙夜忧寐,何谈叛乱之言。”

    “高祖之后,还有太子,李家天下传位终归是要立长为帝。”

    “像定国公这样,晨婚夜乱!”

    “史上才是自有公论。”

    此时,庐陵公主一皱眉,她自然不晓得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更不知道这所谓的玄武门之变,有何意指。

    但是。

    驸马要造反。

    怕是板上钉钉了。

    “驸马!你这样对父皇,哪里会来诏书?”

    “又怎么能登基大宝!”

    “父皇纵然下班诏书,自然是立长,太子就算不济,也还有秦王。”

    “可似驸马这样造反的,以异想天开,怎么能傲睨得志。”

    两人攀谈至此,乔师望尚未回话,却见满殿的文武大臣均都露出天旋地转之状。

    庐陵公主一皱眉,登时百感交集。

    怎么这么荒唐呢?

    父皇想让太子哥哥登基大宝。

    秦王哥哥想要邀功,以夺权太子之位。

    到头来。

    却是驸马把他们一锅端了。

    还美其名曰:不改国号,奉父皇为太上皇?

    难道。

    这样就不是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