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成了陛下的御人之术?

    陛下不换人奴才可以理解。

    毕竟这满朝文武之才,还是有其精明之处的。

    可是上行下衍不是历来帝王最忌讳的治国之道么。

    这让奴才还怎么拍马屁。

    奴才不能替陛下分忧解难也就算了。

    难道连拍马屁都难成这样了?

    “……”

    “韩轩!”

    乔师望若有所思,便将深邃的目光望去那黎明晨景当中。

    “你觉得文武百官,谁最兢兢翼翼。”

    一愣,韩公公又觉着自己这思维实在跟不上新帝的节奏。

    “陛下!”

    “您刚才说什么?”

    韩公公哭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陛下的话【东拐西行】的,跟一条蜿蜒曲折的赤链蛇一样。

    想怎么拐,就怎么拐!

    这让奴才怎么君前奏答。

    此时,乔师望一努嘴,示意韩公公望门外看。

    “谁先上得这龙尾道,便是朕的左膀右臂!”

    蓦然,韩公公才恍惚过来。

    “陛下!”

    “历来早朝,大臣们都是先聚于【待漏院】,就算上朝,也该是一起过来的呀。”

    乔师望微歪了额头,便侧了右边胳臂以抵住那龙椅扶手,边枕着支过来的手腕,边以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看着龙尾道。

    “今日不同。”

    “文武百官各怀鬼胎,这盼望朕归西的人,肯定是最后来的人。”

    “这先来的臣,才是朕的真正心腹!”

    闻此。

    韩公公仍低三分额头,只微一耸双肩,就十拿九稳道:

    “陛下,若如此,三元老臣裴寂想必该是这第一人。”

    虽如此说。

    韩公公心里却不是这般想。

    他认为陛下现在才是杞人忧天!

    今日有何不同,不就是一如既往的早朝么。

    他们敢不聚于待漏院?

    于情于礼,都说不过去。

    于情,他们心系的都是先皇;于礼,私自前来含元殿有大不敬之罪,他们犯不着给自己找晦气,而先一步到来吧。

    “瞧!”

    “早朝开始了!”

    乔师望似乎看到了模糊的人影,以示意韩公公往门外看。

    有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