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一台九寺五监、以及十二卫大将等肱骨之臣,见行军总管李靖与礼部尚书李道宗针锋相对,只得见缝插针,以来劝解双方的勾心斗角之气。

    “承范兄,你身为当朝一品,又乃李唐天下国母的皇亲国戚,真不该与李靖将军斤斤计较。”

    “李靖将军,常言道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礼部尚书李道宗不顾高世之度,你大可一笑置之,何必在政事堂间败坏自己那高风亮节的名声。”

    “承范兄,你在含元殿跟陛下配合的天衣无缝,让李靖将军发发牢骚,又不会掉下二两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们更应该少出风头,而明哲保身啊!”

    “李靖将军,含元殿上的两千五百金可不是小数目,折都折了,还管什么脸面,毕竟命保住了,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顿时。

    礼部尚书李道宗和行军总管李靖:“???”

    这他麻的是来劝解的?

    怎么道出去的言语跟【猴子窜稀一样,左右都是坏了肠子的反话正说呢】。

    什么叫跟陛下配合的天衣无缝?

    什么又叫命保住了,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这一群文武大臣,原来是在看笑话的?

    去蛋!

    没了黄白之物,就等于折了身家性命。

    政事堂乱就乱了。

    我们不好过,大家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扯犊子!

    打!

    正当诸位朝臣在礼部尚书李道宗与行军总管李靖面面相觑下,他一言,你一语,这唇口上的嘲弄就跟【阎王爷贴出去的告示一般,鬼话连篇】。

    一急。

    礼部尚书李道宗哪里还顾得了什么高世之度。

    行军总管李靖又怎么忍得下这一口鸟气。

    一时间。

    整个政事堂里,便熙熙攘攘的,于起哄间,就闹出来了大打出手的场景。

    但见。

    东边扔来一板凳,西边砸来一笔砚。

    一抬手,桌子掀翻在地,一撩脚,文案又訇然垮塌。

    正当百官闹得不可开交之时。

    却听一声洪亮的吆喝声,是发聋振聩。

    “大家都停手,且听末将宣布资金清点的结果。”

    或许是这【资金清点】四个字,都与众人的痛点息息相关。

    不待副将刘桂军再次出声喝止,那文武百官的沸反盈天之状,顷刻间,就嘎然而止。

    “呃……”

    副将刘桂军本以为他们仍要【地拆天崩】,刚擎出右手,好再提起中气来吆喝大伙停手的同时……

    这一双双【熊猫眼】的炯炯有神,便硬生生地将副将刘桂军的嗓音给堵在了喉咙眼,时时唤不出口。

    有结果了?

    陛下捞了多少?

    这可都是自己的半条命啊。

    说说。

    快说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虽然文武百官一个个偃旗息鼓。

    但是。

    那【愤世嫉俗】的假把式中,早露出来了催促之意。

    “陛……”

    刘桂军杵在当下,那擎着老高的手又放不下……

    “陛下……”

    吞吞吐吐着,却在遽然下,就忘记了那心中早罗列好的说辞。

    “陛下说……”

    只见刘桂军咽口唾沫,似乎在诧异大臣们脸上的淤青和青紫的同时,也在将大臣们的【同仇敌忾】给尽收眼底了。

    过了半晌。

    刘桂军仍一副舌桥不下,狐疑不定。

    ???

    他们这是要干嘛?

    搞这些善款。

    可都是陛下出的损招啊。

    难道要我一个小小的副将来【接盘】么。

    “刘将军!”

    彼时,偏坐于一隅的老宰辅裴寂终于发声了。

    “你还是说道说道这盘点资金的结果吧。”

    “否则他们非得将政事堂拆个底朝天不可。”

    闻言。

    副将刘桂军方若恍如隔世。

    遂即,那清点资金的结果便脱口而出。

    “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一台九寺五监,十二卫大将,连同七王的善款总数是两千二百八十四万六千五百七十两黄金,白银一千六百七十万八千五百两整!”

    霎时间。

    整个政事堂的文武百官跟站在了幽冥地府里的考罪石旁一样。

    震惊无比,骇然无比。

    ???

    这他麻的多少?

    两千两百八十四万六千五百七十两黄金?

    一千六百七十万八千五百两白银?

    我们还是人吗?

    这得盘剥多少的民脂民膏呀。

    老百姓若是知道了,可不得大杀四方了么。

    有道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这可是征兆啊。

    再爆炸的苛政,也搞不了两千两百八十四万六千五百七十两黄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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