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徐公接着说道:“人的**是无穷无尽的。像袁正这样的人,既然一开始就选择通过行贿从中书舍人这样地位低下的清水官职,跳到都察院这样的油水衙门来,必然不会甘心于一个正七品官职,必定会充分利用这次皇帝派他来当钦差查案的机会,好好大捞一笔,以便日后有机会再通过行贿的手段继续往上爬。一听到此次皇帝派来的钦差是袁正,我宽心不少,这表示王家这次或许还有救。”

    “原来如此。”本该庆幸的王玺显得十分低落,喃喃地说,“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为官,这原本是我一生追求并恪守的信念。没想到这一次,我王玺竟要沦落到靠给这个无耻之徒行贿来挽救我一家人的性命,真是可悲可叹啊!”

    每个人在面对强悍的宿命时,都是那么微不足道,再努力也只是蜉蝣撼树,最终只能随着宿命浮浮沉沉,随波逐流。终于,面对那些你曾厌恶的人和事,你只能活成当初你厌恶的样子。

    王焕思考着一个问题:“父亲大人,如果真的要将‘龙宫’改建成佛寺,那寺名叫什么好呢?”

    王玺想了想,意味深长地对众人说:“我们王家世受皇恩,世袭其职,世领其土,世理其政。既然我要忏悔罪过,那么就应该时时不忘报答皇恩,尽心尽力辅行王化,世代朝夕祝延圣寿。不如就叫‘报恩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