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辛夷保住了性命,王鉴松了口气:“辛夷没事就好,那薛兆乾呢?”

    章郎中指着渔溪司的方向对王鉴说:“薛兆乾带着一个侠客打扮的人,还有十二个手下,一起骑马往涪江下游的渔溪司方向去了,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似的。”

    “该死的薛兆乾!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手刃薛兆乾,为二弟、三弟、四弟报仇雪恨!”王鉴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挖出血来,他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章郎中听得一头雾水,他并没有多问。这是他的为人处世之道,他不想卷入这些是是非非里,只有这样才能活得长久,活得安稳。在这个沧桑的世道里,他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在夹缝中求生的人,一个远离斗争漩涡的人,仅此而已。

    身心交瘁的王鉴来到辛夷的病榻前,寸步不离地静静守候着辛夷。望着辛夷苍白的面庞,王鉴早已欲哭无泪。他并没有死心,复仇的火焰在他心里熊熊燃烧着,像是一个生生不灭的精魂,从此住进了他的躯壳,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

    王鉴很清楚,在他对薛兆乾的复仇没有实现之前,他必须背负着这份沉重的仇恨活下去,绝不能含恨自缢。为了复仇,他必须活下去!他要用薛兆乾的血来浇灌那些烙印终生的伤口。他要用薛兆乾的命来祭奠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他不能让那些为了救他而惨死在薛兆乾刀下的至亲就这样白白死去,永不瞑目。

    他要复仇,他要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