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丽娘踌躇不定,陈岩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对陈丽娘催促道:“太夫人,您就依了薛土司大人吧!您腿上有伤,要是王鉴的兵马追上来与我们交战,薛土司大人既要冲出重围杀敌,又得分心来保护您,试问谁能在激战中做到一心二用呢?最怕就是混战中王鉴抓住您作为人质,以此要挟薛土司大人,那就大大不妙了。薛土司大人的心性您是了解的,必定会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取您的平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属下带您先走,只有您安全了,薛土司大人才能放心。太夫人,您不用担心,等属下将您送到朵甘思确保安全之后,会立刻折返回来助薛土司大人一臂之力,与他并肩作战,把他平安地送到朵甘思与您会合。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王鉴的兵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们没时间在这儿磨蹭了。太夫人,请您跟属下先走!”

    听了陈岩的一番分析后,陈丽娘不愿意成为薛兆乾的累赘,为了薛兆乾不被拖累,只好含泪挥别他:“兆乾,为娘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只能依了你的决定……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千万不可以命相搏,你必须要好好活下来,平平安安地和为娘在朵甘思会合,这是你与为娘的约定,你明白吗?兆乾,你知道吗,你是为娘唯一能活下去的支柱……”

    话还没说完,陈丽娘的早已如泉水涌出,漫过脸颊,打湿衣衫。她顾不得脚上伤口的疼痛,瘸着脚走向薛兆乾,一把抱住他。陈丽娘心里的伤痛远比脚上的伤痛来得更为汹涌,毕竟没有人可以预料,所谓的暂时分开,究竟是生离还是死别。

    “母亲大人,别哭,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王鉴放出的那只狗鼻子很灵的,您若是再哭,那只狗就会寻着气味一路追过来了。”薛兆乾轻轻地用手为陈丽娘拭去眼泪。

    薛兆乾的鼻子酸酸的,他一再克制,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薛兆乾知道,他若是掉了泪,必定让陈丽娘更加担心不安,不愿先走一步。

    陈丽娘在难舍难分中挥别了薛兆乾,由陈岩背着,在陈通的护送下,先行逃往朵甘思。薛兆乾则和广武十二骑剩下的十个人一起留下来断后。

    面对生离死别,人们总是想力挽狂澜,却仍然阻挡不住离别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