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好开始了自己作为冷棋的第一步,就是跟那份名单的其他冷棋开始接触。

    那位叫做桑恩成的吏部官员就是他接触的第一枚冷棋。

    齐仁祚知道自己干的是杀头的事情,一旦被殿前司的人发现必然就会落一个恶非常悲惨大军境地,所以他处心积虑,异常的小心之下跟这人见了一面。

    也就一面,只是确认了一下身份,并没有密谋什么搞事情的话题。

    毕竟他的任务是潜伏,并不是刚来就搞事情。

    再说了一个小小的通政副使也搞不了多大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小心,应该不会被殿前司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现在让他内心煎熬的正是眼前这沓厚厚的捷报。

    荡寇军越强大,沈墨的威望越高,地盘越大,他这个冷棋以后能起到的作用就越小,而身份一旦暴露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

    这让他的内心再一次的动摇起来。

    跟着这样的明主好好干不香吗?明明可以恢复华夏衣冠,挺起胸膛好好为官,再也不用留那丑陋的猪尾巴,难道还要继续给满清朝廷当奴才吗?

    自己虽然是满清的奸细,但是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侵害荡寇军利益的事情,难道不能趁着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去真正的弃暗投明吗?

    沈总镇即将立国,成为一国国君。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颇有胸怀的明君风范,自己现在去坦白的话应该还有能够活命的机会。

    但是如果真的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那才是死路一条。

    这些念头在齐仁祚的内心疯狂发酵,一发不可收拾。

    他看着那些捷报,霍然起身,拉开值房的门走了出去。

    门口一个眼神阴鸷的小厮看着他出来问道:“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这个人就是那个所谓的“表弟”,是内务府派来监视自己的,形影不离。

    齐仁祚瞅了那人一眼,淡然道:“有一些公文要送到理政大臣府,你随本官去一趟。”

    他要去找于成龙,因为他相信于成龙会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