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谈拢,子衿坐在床边,背对着杜康,揉着刚才被吻的手腕,一直觉得很痒,抓了又没什么。

    沉默得太久,之前被赶走的芈月姑娘,带着几个打手和妈妈过来了,估计以为他们是来骗吃骗喝的。

    子衿和杜康收起玩心,杜康拿着身边的衣服套上,在听到廊外的响动之时,两人一左一右靠近门后面,在他们闯进来之时,一人一边,左右夹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配合默契,甚至有些动作都重叠在一起,毕竟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两人一人踹一个,将人踹出房门,对视一眼,轻功下楼。

    轻功需要借力,子衿扯住房梁的装饰,一路优雅落地,下方看表演的几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这锦绣苑的锦儿竟有如此绝色。

    杜康瞅着他们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子衿看,往旁边扯下数块布料,一应全部盖在人群头上,拉着人从大门跑了出去。

    两人跑了许久,直到到了江边无人地带,喘着气扶着杨柳树,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这么紧张的逃亡了,子衿禁不住嗤笑出声。

    杜康循着月光看他,子衿愣是被他看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杜康觉得如果现在退缩,以后是真的没机会了,必须让子衿应一声!

    杜康走上前,将子衿圈在树下,动作很轻微,两人的影子朦胧倒影在江水之上,流动的涟漪散发点点光斑,散在他们身上,杜康喉结上下滚了滚,道:“子衿,我很认真……”

    子衿没有回避他的靠近,也没再回避他的视线,内心像是做着很大的思想斗争,唇瓣上的皎洁之色清晰入眼,一直不予张口。

    杜康心惊胆战,生怕他连机会都不给,从头紧张到尾。

    子衿突然伸手推开他整张脸,一手推开他整个人,义正言辞道:“你听好了,过程……我给!”非要他再说一遍,真烦!

    杜康一个不善苟言笑的人,听到这句等待已久的话,笑得一脸痴汉,仿佛子衿都答应他的提亲了。

    子衿把人推开之后就一直快步往前走,不再看他,默默耷拉着脑袋,想着有的没的,先回家。

    杜康在后面欢快追着,终于有点理解寨主的狗腿性子了。

    两人回到半路,有影卫看到他们,凑到他们面前,拱手道:“寨主那边出事了。”

    两人立马响应:“何事?”

    “寨主打人,快把人家宅院拆了。”

    大事不妙的感觉,两人一前一后赶去余大夫的家宅,去到的时候,地上趴了好几个人,余大夫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肖书拉着子藤在劝。

    杜康抓了个现场的影卫问:“怎么打起来的?”

    “余大夫是个骗子,并不会治病,平时都是坑蒙拐骗过来的,把肖大夫叫到房里说是传授经验,交流医术,实际动手动脚,寨主没忍住……”

    杜康淡然:“那打得挺好。”

    子衿望着杜康,这都拆家了,可行?

    杜康向他道:“寨主已经很仁心了,换是我,断两条手我就放过他。”

    子衿:“……”

    杜康见他不理解,悄声在他耳畔道:“以后告诉你。”

    子衿感受着从耳畔传来的热气,远离他上前跟子藤道:“寨主,怎么处置?”

    肖书在给子衿使眼色:“回去了,大过年不要伤了和气。”

    子藤眯着眼,良久才道:“他既然行医骗人,定有不少人曾经在他手下白白受虐,扔进北江再捞起来冻一冻,写上条幅,让天下人知道这是个假大夫。”

    说完还看肖书脸色,像在说我已经处理得很仁慈了,肖书依旧拗不过他,起码算是放过他一条命了。

    余大夫真的就被几个影卫押到北江去扔了,捞起来时装可怜抖得特别厉害,把条幅挂在他家大门口,引一些路人指指点点,影卫们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子藤才注意到杜康和子衿又同时出现了,而杜康心情颇佳,看起来心情愉悦,时不时还有意看着子衿的方向。

    子衿依旧很寻常,只是会时不时向杜康的方向看,有些不自在。子藤将肖书送上马车,跟他说:“说不定,咱回家能办两门亲事。”

    肖书还沉浸在刚才子藤打人的场面,良久才会回过神道:“是他们?”

    子藤点头,问道:“有没有看出子衿很在意他?”

    肖书老实摇头,子藤笑意很浓:“心里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