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巷之中,李诺一把全过程看了一遍,见识了傅一航的手狠手辣,不禁咽口气,不过他跟傅一航打过几次交道后,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场面。见傅一航从围墙翻出来取下斗笠,连忙跳下马拱手道:

    “公子,你方才出招快如闪电,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实在太精彩了!”

    傅一航拍了拍肩膀,微笑笑瞧着他:“少贫嘴了。”

    李诺一嘿嘿一笑,只是有件事他不明白:“对了公子,你方才为何称自己叫曾小贤?他是哪位前辈啊”

    傅一航捏了捏眉心,尴尬喃喃自语:“呃这个讲出来会影响历史走向吧还是别讲为好”

    “啊?公子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啊”

    “没,这位曾小贤以后你的子孙后代会认识他的”

    “哦哦”

    傅一航看了看天色:“行了,回缉察司好好休息吧,你明个请一天假,换身寻常衣裳,午时在大业坊等我,去马德庄看看。”

    李诺一‘嗯’了一声,想了想,便按着腰刀往外走,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好的,傅公子也早些休息。”

    傅一航抬手告别后,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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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边天刚刚亮,暖阳旭日而升,京城街道上的小雪覆盖了一层,左右府衙内的仆人走出来清扫门前积雪。

    一间老旧的大院内,枯黄的落叶被厚雪盖住,蓝枫宇披着一件白色的雪貂走出屋,看着门前的大雪,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颗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到指尖今年的雪比往年下的持久北风夹着细雪呼啸而过

    蓝枫宇捂住手哈口白气,摸了摸脖上毛茸茸的貂裘。这次的刺杀行动显然是失败了,缉察司的王伟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要不是他轻功了得,早就死于乱刀之下,不过能拿回阿娘的剑,已经算死里逃生了吧。

    蓝枫宇低头摸了摸那把剑,江湖末路任无言,断臂残剑亦悠然。刺骨的寒风吹进他的胸膛,手臂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不时的紧了紧貂裘,鼻尖嗅到那位傻公子的体香,说也奇怪,哪有被劫的人反救下绑匪的这人大抵是有什么目地或者是应了他那句‘美人如天边彩霞一抹衣袖转瞬消逝’蓝枫宇摸了摸自己那张脸,心道‘也罢总归是救下我救命之恩,应当感恩戴德。’

    江湖规矩,讲的就是一个‘义’字,旁人救下你,就是你的贵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下山之前,师傅再三叮嘱他,不要意气用事,凡是冷静三分,非生死大仇不得使用挖眼、击其下阴等卑劣手段,不得暗算,若有私仇只对本人,不得欺凌其家属子女,他一直牢记于心!

    本来拿回剑准备回白云阁闭关修炼几年,但一想就这么走了,是陷恩人于不义。蓝枫宇最讨厌欠别人恩情一定得想个办法还清

    想到这里,蓝枫宇瞧了眼大院,雪似乎小了些。他以为傅一航会再回来看他,所以秉守承诺在此等候,可等了数日,除了送饭菜来的小侍根本不见他踪影,心里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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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失落

    不知为何,蓝枫宇第一次被人夸作美人!心里竟五味陈杂,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分明是个男的啊再说自己到底那里像个美女?摸了摸自己的鼻眼嘴难不成傅世子是个男女通吃的风月老手只是耍耍他而已?

    是啊!硕大的京城内,要说好看的小官多了去,他一个世子爷想玩自然有的是法子,还会眷恋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刺客?

    蓝枫宇侧头看了眼院门,想想还是戴上斗笠出门向小酒馆的方向去。

    管他这位傅世子心思如何,做好自己的本分欠了别人的恩情总归是要还的

    知道傅一航余毒未解,平日需要喝酒压制‘绝尸蛊’的寒毒,每天都会去小酒馆打一壶马上行,在小酒馆应该能遇上。

    穿街过巷,抵达黑石小巷的一间酒肆外,天微微亮,不过已经有大户人家的家丁前来打酒,喝的满脸通红的客人,提着满当当的酒坛走出酒馆

    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进进出出,蓝枫宇站在原地往店内打量,见人少了,紧了紧貂裘走进小酒馆,旁边空了几张桌子:

    “掌柜的,今个就你一人吗?”

    “是啊,徒弟跑了。”

    掌柜的给最后一位客人葫芦灌满酒,端上小菜和酒壶走过来,笑容中带着一些疲倦,小心翼翼将酒菜放桌上:

    “你这小哥好生眼熟,不是第一次来咱家小馆吧,来,趁热。”

    蓝枫宇端起一杯小酒递到嘴边,笑笑道:“嗯,您家酒香,闻着气味来的。”

    掌柜的点点头收起木盘,叹口气道:“嗐——这好手艺也得需要人传承啊我这副老骨头,活干久了腰背疼的直不起来老咯老咯也快关门了”

    蓝枫宇坐在桌前,瞧了眼掌柜的佝偻的身影,不禁感到心酸,却是更为杂乱的心绪奔窜,吃酒之间听到酒客们的谈话:

    “这个三毛好赌成性,真不是个东西连老人的钱都偷”

    “可不是吗,老掌柜的存了一辈子的积蓄,还反咬人一口真是脸皮厚”

    “欺负掌柜儿子不在身边,真是个忘恩负义的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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