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枫宇站在冬冷的黑巷中,这才明白过来。

    傅一航早听说店里的伙计好赌成性,整日不务正业,还偷了掌柜的家底,这才跑出去把银子拿回来。

    这五百两银子对豪门氏族根本不算什么,像傅一航这样的世二祖,家里的财产富可敌国了!

    为什么要去马德庄shā • rén ?

    为什么抢了银子才肯罢手?

    想到这里确实有点奇怪。

    蓝枫宇眼神微冷,有那么一瞬间,他明白掌柜的为什么要讲,他不如自己父亲的原因

    江湖讲究人情世故,无缘无故施舍钱财,别人就要接吗?

    大可不必!

    你待我有恩,及时报答,这是恩泽;有恩不报,自然也是你的本事,别人也不会记住你的好。就说那三毛,拿人钱财替自己消灾,美名其曰,大不了就是去官府喝一趟茶,要么就是掉颗脑袋。

    哦豁!~真的掉了~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偏偏有的人就是一心为世,百无一争。

    世人,图碎银二两,贪名利兵权,恋舞池肉林,世君子舍身而弃物;连自己的生命也置之度外,正是圣人所担忧的。

    见了贫苦撂倒的人,有能力之前,伸出援手帮助他,这便是善举。

    傅一航是何许人也,shā • rén 不眨眼的官二代,却被推上那吟诗会,做了回文坛先锋!

    一个满手鲜血的世子爷,一把名为‘道义’的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

    今日之举并不是施舍,而是用劫来的银子换酒喝,于情于理江湖礼节,掌柜的都该接住。

    想到这里,蓝枫宇紧了紧身上的貂裘,盐粒的雪又飘了下来,在深夜的巷子里转身离开,雪地中留下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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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东方,皇宫内传来三声鞭响,宫廷举行朝会,形形sè • sè 的蓝衣官袍从御道走过,手持文书进入金殿中。

    御林军手持金刀巡视皇宫各个角落,厚厚的白雪覆盖在飞檐、石阶、金楼玉阁之间。

    屋檐下,太监恭腰把折子一本本递上龙案,脚步飞快丝毫不敢怠慢,满堂文武百官站在金殿之中,换做平日,都是屏息凝神静候圣上出来。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马德庄昨夜的命案震惊了整个朝廷,大臣们和将军眼神彼此交汇,耳语不止,整个金殿中气氛冷的渗人。

    开口大骂的就是曲艺凡,小老头撸起官袖个不高,却是暴跳如雷指着人鼻子一顿臭骂旁边的周邢海声泪俱下,一脸苦相,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其余的言官纷纷点头赞许,念及曲艺凡是朝中资辈文老,也加入了这场唾沫横飞的辱骂中来

    三朝太傅,揍过先帝,骂过太子,在场的武人将相,那个敢上去相劝勉?

    一旁的王奕鹤却是神情冷静,身为大夏朝的二品老臣,算得上朝野上的主干之一,除了他生的儿子王阳安没啥出息之外,他在朝中的为人、口碑都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

    王奕鹤并没有制止的意思,身旁的御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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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廖东海、太尉闫如河紧闭双唇,站在原地冷眸以待。

    周邢海瘫坐在地上,满脸泪痕,面对这样的唇枪舌战,他一个卖官来做的商人,那能是他们的对手啊!

    刚要还个嘴,迎来的却是老儒惯用的子曰君子那一套惟妙惟肖的,还能瞅见牙缝里嵌的肉屑。

    金殿上折子横飞,满堂的辱骂声响起

    哒哒哒——

    脚步声从金殿后方响起,金殿上立即肃然一静,纷纷恭腰鞠躬。

    这时正门走进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太监来,头戴金羽帽,面色阴冷,却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开口就是公鸭嗓:

    “升早朝。”

    金殿的侧门,身穿九纹龙黑袍的天子苏慕白走到高镜之下,坐上龙椅看了眼龙案旁的一叠折子,捏捏眉心带着几分恼怒。

    苏慕白一出现,偌大的金殿中立即充满了一种冷俊威压的气氛,所有人都深深叩下头去,他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和温柔。

    他是先帝的老来子,文淑皇后育得第八位太子,年仅十九,精算术会书画,能天文,八岁登基,十五岁带兵攻破了边沙战乱,十九岁乾纲独断,决议撤藩,六下江南,三征西域,修明政治,开博学鸿。

    平日专心朝政,励精图治,年纪轻轻患得一身劳心病,几年前皇后宋玉病故便再也没立后,身为当今天子,连京城也没怎么出过所以平日看些歌词诗赋解解闷,有曲艺凡这个老翁在,他更是连打猎游行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早朝怎么又起迟了!”

    “”

    “当今天子理应以国事为重,不可玩物丧志啊陛下!”

    “朕”

    “如今边沙战乱刚平息,因以体恤百姓,节俭爱民,省刑减赋为主,莫不可沉迷那酒绿灯红处啊。”

    “”

    开口的是曲艺凡,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说道,丝毫不管什么场合。

    苏慕白被气的脸发紫,他那去过什么烟花之地?准确来讲跟皇后睡觉的次数五根指头都掰的过来!轻锤一下龙案,见他是三朝元老,还是叹口气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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